做得很好,很好,一直都特别好,我突然那么没有安全感,”她嗓音喏喏地说,看向他,“你今天问我接不接受你我就觉得那天我的话,可能伤害到你了。”
伤害到他
这两个字是怀礼从小到大很难听到的两个字。
他好像习惯了游刃有余的温和姿态,总是趋利避害地生存,成为长辈与同辈眼中那个让人几乎挑不出毛病的人。
尽力地顺从。
迎合。
到最后都慢慢地找不到自己了,等到反应过来,这种沉重的“角色感”已经压在他身上很久了。
慢慢地忘记,原来他也是有资格拥有真实感知的。
不开心了就要真诚地说出来,想跟谁在一起就要立刻当机立断地做出选择,要察觉到那些对自己切实的伤害,这样才能学会怎么不去伤害别人。
可惜他人生三十一年,几乎都浪费在不真诚的事情上,一向随心所欲,来时热烈去时冷淡。
虚浮的。
所以她曾经才会说他虚伪。
说他自私。
“我以前也不该说你虚伪和自私的,这很伤人,”南烟立刻为自己曾经的话道起了歉来,“因为你一旦与我开始,我们就是新的我们了。”
她如此说着。
很真诚。
“所以不用担心我是否接受你,因为现在的你和我在一起,你的每一个姿态都特别的真诚。”
她说。
看着他,渐渐地扬起了笑容。
彼此好像彻底在对方面前赤裸,所有的弱点,所有的不可说,全都赤袒袒、毫无保留地暴露出来。
毫无戒备,终于真诚。
从前半真半假的他们不复存在,两个孤独的灵魂相遇,两颗心为对方踏实下来,也许并非最初就抱有期待的得偿所愿,但的确是最真诚的结局。
“所以怀礼,你不用突然单膝下跪这么向我求婚的,你和我都是厌倦俗套的人,我们从最开始就不够俗套。”
南烟顿了顿,从他怀中抬起头。
终于给了他答案。
“我只希望我们的结果是俗套的,俗套到老的以后无论如何,只要你对我真诚,那么我会接受每一个你,我会永远,永远,永远,为你保留我不俗套的那一面。”
从前到现在,怀礼听过太多的情话。
无外乎我喜欢你,我爱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但是都比不上镌刻在她的画右下角一句简单的。
for nce。
她很少说爱他,很少说喜欢他,说的最多的也只是那一封封曾经篡改过的年少情书。
可她的每一句话。
每一个眼神。
面对他的每一个笑容。
都在说爱他。
喜欢他。
他其实也没有太多安全感。
这些日子以来也总是担忧她只是想给孩子一个爸爸才与她在一起,她去俄罗斯读书注定与他无关,他和她同去,知道她需要人陪,她也同时明白,他也同时需要人陪。
他只不过没将自己的那些不安的想法说出来了罢了。
甚至还担心,这么同她说结婚,她会不会还觉得他自私呢。
“你说我自私就自私吧,”
彼此面对面。
怀礼牵住她,拇指的指腹摩挲她无名指上那枚小小的橡胶圈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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