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握剑问“杀还是不杀”
凌清越说“先擒住再说。”
得了师尊吩咐,言昭挥剑引井水化冰,画地为牢,将骨美人圈在其中。那骨美人破不开樊笼,只能学作困兽,不住嘶嚎冲撞,
凌清越行至冰笼边,正欲探她神识,却不料变故横生。
夜色之中,竟有一股力量将他震开。凌清越猝不及防,连退步,再定睛一看,竟见人形黑雾现身了。
众妖口中的人形黑雾,怎会出现在此地
“师尊小心”
言昭飞身而来,揽了凌清削腰,挟他避开一记重击。
那人形黑雾不欲恋战,震碎冰笼,用巨手握住了怨气冲天的骨美人。
“他是为抓厉鬼而来。”
凌清越惊呼“不能让他带走骨美人”
随即,三人同时应战,只想在黑雾手中抢下骨美人。可惜到底迟了一步,只见人形黑雾张开巨口,将骨美人吞入腹中带走。
随着公鸡打鸣,黑雾渐散,日出东方。
凌清越望着黑雾消散的方向,沉吟不语。
操纵黑雾的人,并不为炼妖。他在收集世间阴气最重的东西,比如大妖族长,比如怨魂厉鬼。
邹先生被困法阵不得出,是为使骨美人寻夫不得,从而发狂。这样一来,她身上的怨气会越来越重,最终成为至阴之物。
能有这等本事、心思的,定非等闲之辈。
想到这里,凌清越愈发忧戚。
另一边,言昭收剑入鞘,悄然站在师尊身旁。他看见,朝霞在凌清越脸上洒上薄红,就像白玉透出了沁色,美极。
一时间,他看愣了神,唇畔又绽轻笑。
后来,凌清越似有所感,转身便撞上言昭的眸光“你又在笑什么”
言昭掩饰道“现如今,师尊总该愿意听我解释一番吧。”
谁料,凌清越上下打量他一番,继而道“不听。”
言昭当场就急了“师尊贵为仙君,岂能言而无信”
凌清越望着满身湿淋淋的徒弟,不禁轻叹“先换一身衣服,再来与我慢慢说。”
言昭撸一把湿漉漉的头发,笑开了花“多谢师尊关怀。”
谢景枫见这二人大有言和之意,悄然用折扇扣了扣心门口,暗自松一口气。这两日来,可操碎他的心。
三人正欲离去,却见井边的偏门突然打开,有家丁打扮的人从里面出来“你们这些人,怎么专爱在别人家门前看热闹”
三人面面相觑,皆是满脸无辜。
待家丁去后,有买菜老妪与他们攀谈道“三位应是过路人,不知这家的情况,”
“自半年前开始,这家老员外便脚底生疮、头顶流脓,浑身恶臭不已。他们家遍寻名医,天天拿药当饭吃,都治不好怪病。”
“城里人都知道,这是他逼死女儿的报应。”
常言道脚底生疮,头顶流脓坏透了。
冥冥之中,报应不爽。只怕老员外的死状,要比骨美人还惨。
言谢凌三人相互递眼神,心照不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