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量他们半晌,继而点头“且信你们一回。”
谢景枫如释重负,乐极生悲,挥折扇时,话本自袖中掉落。他笑容凝滞,未及捡起,就见书已落进师尊手里。
凌清越翻开扉页,眉梢一挑,手掌一紧,便见话本灰飞烟灭。
言昭倒抽一口冷气“师兄,节哀”
“谢景枫”
下一刻,谢景枫足下生风,拽上阿瑶便凌风而去。
莫名卷起的风里,还飘荡着阵阵回音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日后再会”
出了开江怀城后一路往北,再未寻到人形黑雾的踪影。三日后,言凌二人抵达一处小渔村。
这渔村盛产鲛珠,是个安宁富庶的好地方。
凌清越与言昭才一进村,就被山商贩们围住了
“这位爷,瞧瞧咱们的鲛珠吧,都是鲛人哭出来的,又大又圆”
“小郎君,看看我家的吧,你买一斛赠小娘子,定能抱得美人归”
“小爷,我的好,是正宗夜明珠,都是鲛人在月圆之夜哭出来的。呐,你信我,晚上不亮不要钱。”
凌清越看着他们手中光华灿烂的珠子,长眉渐蹙。
他们说,手中的珠子都是鲛人们哭出来的
鲛人本就是阴气极重的东西,再来,哭出来的鲛珠必含怨愤。此地家家户户以此为生,只怕要引来灾祸。
言昭见凌清越沉下了神色,低声问“师尊在想什么”
凌清越将心中担忧之事如实说与他听,又道“这里的阴气已积蓄多时,只怕要引来人形黑雾。”
言昭沉吟“仔细算来,今晚就是月全食之夜。师尊若不放心,我们便留宿一晚,看那人形黑雾来不来。”
凌清越赞同此举“好,入夜之前,我们先在村里调查一番。”
商贩们都说鲛珠是哭出来的,便说明他们家中必豢养着鲛人。凌清越曾听说过,有人为得珠泪,捕鲛人至家中百般折磨。
他只道,这样满含怨愤的东西,竟也能被当作饰品缀在身上。
言昭与凌清越一一查访,却不曾发现村民豢养鲛人的痕迹。
这便怪了,这里家家户户都住高脚木楼,并无深宅大院,若有水牢、樊笼,定然藏不住。
言昭问“难不成,他们都是拿鲛人泪珠做幌子行骗的”
凌清越摇头“不对,那么重的阴气,绝不会是普通蚌珠。再者,这里充斥着水族之气,定有鲛人出没。”
言昭嘀咕“这就怪了,难道鲛人还自行会游上岸,哭珠子给他们发财”
凌清越亦是不解“太蹊跷了,这小小渔村之中,定然藏有大秘密。”
二人正商量计策之时,忽闻高脚木楼后传来一阵痛苦呻丿吟。
若是寻常痛呼便也罢了,那呻丿吟中还夹杂着拍打木板的声响,以及含着啜泣的叫骂声。
师徒二人互望一眼,同时往半掩的木窗里窥去
下一瞬,忽有一阵海风扑面而来。凌清越只觉得眼前一晃,隐约瞥见有什么在眼皮子底下消失,看不真切。
他原以为是妖邪,但仔细一探,并无一丝气息。倒是刮过的海风里,尚留着一丝咸丿湿的腥味。
“谁”
窗扉里,随即传来一声怒喝。
言昭下意识上前一步,将凌清越护在身后,一手按住腰间短刃。
凌清越忽然按住言昭手背,冲他摇头,示意切莫冲动。
木窗打开时,又听有人惊呼“泷汐,不可”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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