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焦土。所到之处尽是人间惨相。
撒尔刚开始时还会悲天悯人,但到后来,他整个人都渐渐麻木了。
转眼间,旧年翻过,新年到来。撒尔接到了巴比伦城的来信,得知老国王的身体越发虚弱,其他王子如塔克奇,在巴比伦城中的小动作也越来越多。
但是没有王命,撒尔不能自作主张快马赶回巴比伦去。再说,还有数万巴比伦大军在等候他的指令。
但令撒尔感到不安的,是伊南那边并没有多少来信。即使偶尔有一封,也是公事公办地报平安。似乎她在巴比伦什么都没做。
撒尔很想去信问问,但这样做,就好像他不大信任伊南。他到底还是把这个冲动压了下来,继续在战事之余,等候来自巴比伦的消息。
没曾想,古尔温亲自来了。
这个副将来时押运来了几十匹骏马,以及数名匠人。
但是撒尔第一眼见到古尔温的时候,留意到的竟然是这个家伙已经换上了已婚男子的服饰。
“恭喜新婚”
撒尔虽然很疑惑,但还是为这个一直对自己忠心耿耿的副手送上祝福。
古尔温闻言,喜不自胜地向撒尔行礼,爬起来的时候说“多谢殿下。小人之前刚刚与伊南公主殿下”
撒尔脸色在瞬间变得刷白。
古尔温继续喜孜孜地说“与伊南公主殿下麾下的女官尼娅成婚。”
撒尔的脸这才恢复了血色。
他眨眨眼睛望着古尔温,说“你远来辛苦,喘口气再说话吧”
言下之意下回能不能,别再大喘气了。
古尔温却捂着心口,对撒尔说“王子殿下,小人实在是忍不住,实在是忍不住啊”
他的确是一副兴奋激动到了极点的模样。
“公主殿下这次托我带来的马匹都很特别。”
撒尔并不想泼古尔温的冷水若说相马,撒尔在整个巴比伦王国,他若排第二,没有人敢排第一。
古尔温来的时候,撒尔就已经扫了一眼他带来的马匹,断定都是良驹,但若说有多神骏,那也不至于。
既然古尔温说这些马匹都是伊南让他带来的,他就只能点头赞声好,但心里会暗暗评价相马这事儿,公主恐怕并不那么擅长。
谁说古尔温依旧满脸兴奋“殿下,这些马匹都穿了鞋子啊”
撒尔
给马匹穿上了鞋子
他在军中多年,几乎半生都与军马为伴。他哪里不知道军马的蹄子经常出现问题。
军马的马蹄是一圈角质,一旦军马长途跋涉或者负重前行,马蹄上的角质就容易出现问题,就像人的指甲有时会“劈”了一样,马的马蹄也会。
遇到这样的情况,这些马行走时就会一跛一跛的,既不能快跑,也不能负重。
就因为这个问题,目前各国大军之中都以步兵为主,坐骑大多只供给位高权重之人骑乘,而且定期需要换马。骑兵什么的,各国都还不敢想。
换而言之,蓄养骑兵是一个非常费钱,投入很高,回报却非常有限的事。
撒尔自己就曾经异想天开过,人给自己的脚穿上了鞋子,为什么不能给马穿
他甚至试验过,给马穿上草鞋。但是马儿只要跑上几步,那草鞋就完全烂了。
此刻撒尔听古尔温说,伊南竟给马匹都穿上了鞋子。撒尔的好奇心马上被提了起来,他赶紧命古尔温“快带我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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