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眼说瞎话,但好歹拖延住了时间。
只要昭帝他们一刻没掌握他们勾结陈王的证据,那他自然也不会傻傻全部招供。
青州知府脑门磕在地上“下官有眼无珠,不知夜里要出城的是婧北郡主,竟然派兵拦截,臣该死,求陛下责罚”
他在官场浸淫多年,说些无关痛痒的废话是绝对在行的,眼下就说了一个完全构不成大罪的罪名。
云雀听到青州知府这话,一脸嫌恶跟燕珂耳语“他这也睁眼说瞎话呢”
燕珂眼中冷意多了几分,并未搭话。
青州知府瞧着是个酒囊饭袋,可在打官腔这一块儿,当真是炉火纯青。
他不蠢,甚至很聪明,只不过这聪明不是用在怎么治理好青州上,而是用在怎么官官相护谋取更多利益。
李太傅在朝廷的势力盘根错杂,他满口胡言昭帝还是给他三分薄面,可青州知府算个什么东西。
昭帝正在而立之年,他不喜欢蓄须,下颚总是刮得干干净净,看起来没有一丝老态,甚至有几分少年感。但他在位十七年,身上积攒下来的帝王威严不可小觑,他看着青州知府道“刘爱卿可得想好了再说。”
这话里存着几分警告的意味。
青州知府后背冷汗涔涔,他脑门磕在地上,视线却瞟向了一旁的李太傅,奈何李太傅根本没看他。
青州知府心中没底,衣服都叫冷汗湿透了。
若是昭帝手中根本没证据,他承认了那就是带着自己全家去死。
但昭帝手中要是有证据,他还抵死狡辩,欺君罔上,罪加一等。
显然昭帝也知晓青州知府在犹豫什么。
正在这时,又有一队人马赶来,骑马走在最前边的正是大理寺丞韩君烨。
他下了马,手中捧着一个匣子,快步走到昭帝跟前跪下“陛下,臣奉旨查封了刘大人的府邸,这是在府上搜出来的东西。”
昭帝身边的总管太监接过匣子,呈给昭帝。
昭帝打开匣子看了一眼,面色陡然难看起来,边上的朝臣们探头探脑想看,但距离太远,又不敢放肆,什么也没瞧见。
跪在下方的李太傅还算镇定,青州知府却是整张脸都白了。
李淑怡前来找他,让他拦截燕珂,许给他的那些荣华富贵,自然是口说无凭的,其中还有一封李太傅给他的信件。
今夜事发突然,他根本来不及处理那信件,若是已经被查出来了青州知府不敢再往下想。
昭帝重重合上匣子,勃然大怒“刘开元,你可知罪”
青州知府被吼得一哆嗦,知道纸终究是保不住火,痛哭流涕道“陛下息怒,罪臣知罪,罪臣不该利欲熏心,与陈王谋逆一事,都是李太傅撺掇的,您便是给罪臣一百个胆子,罪臣也不敢生出这样的心思。”
哪怕早有预料,眼下从青州知府口中亲自说出李太傅与陈王谋逆一事,在场的朝臣们还是一片哗然。
李太傅乃三朝元老,高风亮节,怎会做出这等自毁晚节之事。
青州知府扣头如捣蒜,额头都磕破了,昭帝依然没说一句话,他跟前的青石板地砖上已经血迹斑斑。
昭帝只是眼神复杂看向跪在一旁的李太傅“太傅,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李太傅跪在地上,给昭帝叩首,随后将背脊挺得笔直“老臣历经三朝,先后辅助过世宗、先帝、还有陛下您,老臣无愧于大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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