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店面,几乎是裹挟着他向外走。
是幽灵先生的“逐客令”。
好吧,这是幽灵先生自己不要的。虽然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但暂时也没有其他的解决办法,他不会因为未知而轻易抛弃到手的线索。
这次,他成功走出了迷雾。
“聪明的孩子。”葬仪屋从放报纸的小棺材里拿出一个透明玻璃罐,里面装满暗红色液体,是血。
骨瘦的手将浅金色的信纸取出,放进玻璃罐内,血色如烟雾般迅速晕染,浸透整张信纸。
“怎么办呢,neko女士,小生对那孩子有些心动啊。虽还没完全成熟,却是块难得的璞玉。”
不知何时出现的白毛小奶猫熟练地攀爬上男人的身体,坐在他的肩头,两个白圈圈眼睛好奇地看向玻璃罐,脖子上金色铃铛随之发出几声脆响。
奶猫看的太入迷,不自知地向前倾,葬仪屋一把抓住猫咪的后脖颈,将她放在旁边的棺材上,轻摸她的头,“不可以添乱哦,女士。”
被饲主小小的警告,奶猫“喵”了一声,安静地坐着,眼神却一直瞟向玻璃罐,十分人性化。
浸泡一段时间,葬仪屋打开盖子再次取出信纸,奇怪的是,全红的信纸在离开鲜血后,竟然也慢慢褪色,血液就像脱落一样,顺着信纸再次滴回罐内,信纸恢复成最开始的浅金色。
只是最初空白的信纸上留下了几句话,那是没有流回的血液凝成的文字,漂亮的英文花体,十分醒目。
[致我敬爱的先生
当钟声响起时,我听见了狂欢;
在血色朦胧间,我看见了你。]
只有开头,没有落款。
葬仪屋一手撑着头,一手有规律地敲打纸上的血字。
他仔细回忆,将往日的故人一一对应,大概有了些方向。
“在血色中看见了你”,这个“你”如果指的是死神时的他,那么这位故人很可能是他曾经回收的灵魂。
但话也不能说死。
因为葬仪屋丧失了一段记忆。
这事要往前说,三年前,他是在一艘从英国开往横滨的走私船上醒来的,是有人动用了献祭的方式唤醒了他,祭文是用鲜血绘制的梵文。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艘船上沉睡,回忆之前的事,也只能记到他亲自将凡多姆海恩最后的血脉安葬那一刻。
至此往后的记忆,跨越了一个多世纪,完全空白。他曾用死神之镰刺伤自己,得到的走马灯剧场也是褪色的白,像被人生生挖走,沉入深海,无从查起,无人问津。
伦敦阴影里的最大情报商,置身于世外的死神先生,隐藏在幕后的操盘者,第一次为信息的空白而感到茫然。
他被人封在自己的棺材里,沉睡了一个多世纪,唯一的线索就是唤醒他的血祭阵。玻璃罐里的血液就是从祭文中剥离出来的。
而直觉告诉他,他不能被人发现,尤其是“死神”的身份,他应该低调行事。
至少在他具有一定的情报前,他不能败露。
在所有人丧生的走私船上,他纵身入海,避开人的耳目,依循一位好心的三花猫阁下的指引,来到了横滨黑街另一个白教堂区。
那样肮脏的,陈旧的,人性暴露无遗的“废墟”。
他的旧居。
“那艘船自英国秘密运往港黑,从国外情报看,可能连钟塔侍从都不知道。”
奶猫似懂非懂地喵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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