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前世的记忆,九叔的腿的确并无大碍,可若当真如此,九叔是如何骗过了太医的眼睛
夏朝生有太多的问题想问,又意识到,自己就算重生一遭,也不算真正了解穆如归。
九叔的一生,他只经历了尾声。
夏朝生失落地垂眸,捧着手炉叹了口气。
穆如归心里登时一紧“朝生”
他若有似无地“嗯”了一声,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抠着手炉上的花纹。
“我的腿当真无碍。”穆如归坐在夏朝生身边,攥住他的手腕,“只是”
“这是九王爷的马车”马车外忽然传来了喧嚣声。
想要出城,马车必得穿过上京热闹的早市。
“你们谁能看清,马车上挂着的,是哪个府邸的标志”
“的确是王府。我家侄儿在王府当下人,他和我说过,那个图案代表玄甲铁骑”
“呸,什么玄甲铁骑不过是通敌叛国的叛徒罢了”
“你胡说什么”
“你不会不知道吧九王爷与狄人暗通款曲,说是七日后,就会打开嘉兴关,将狄人放进大梁”
“怎么可能”
“你居然不信得,我就好心同你说说。这回九王爷回上京,带回来一个怀有身孕的狄女要不是陛下赐婚,这王妃的位置,小侯爷都得给她让路呢”
“还有此等荒唐事咱们大梁的王爷,居然要娶一个狄女为妻”
“自然有。九王爷素来性情凶残,离经叛道,还有什么事是他做不出来的”
“此言有理,我还听说,镇国侯府的小侯爷刚嫁进王府,就被九王爷禁了足,锁在屋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位兄台,我看你神情,像是不信我说的话那好,你跟我解释解释,若九王爷并未和狄人有所牵连,为何辛辛苦苦将一个狄女从幽云十六洲带回来”
“这还是兄台你说得对,九王爷和那狄女,肯定有私情”
“他必然叛国,是我们大梁的败类”
同样的对话在上京各处反复上演。
人群中总有不信服之人,看似相信九王爷不会通敌叛国,最后却都在旁人的反驳声里没了声息,功成身退,悄悄潜回东宫。
坐在马车里的夏朝生侧耳倾听片刻,已经猜到流言必是太子散布,且今日过后,真相必定大白,可他依旧气得火冒三丈。
夏朝生捂着嘴,趴在穆如归怀里咳嗽,瞥见掌心有星星点点的血迹,立刻收拢五指,将拳头藏在身后,继而愤愤不平道“说风就是雨,他们怎么一点判断能力都没有”
什么将他囚禁在府中,求生不能不死不得;什么千里迢迢将狄女从幽云十六洲带回来倒像是他们亲眼见到了似的
梁人与狄人开战数年,嘉兴关外的战火终年不歇。
十五从军行,八十始得回。
谁身边没有从军的亲友呢
若九王爷当真与狄人勾连,那他就是大梁的罪人,他对不起葬身于嘉兴关外,致死都未能回到家乡的梁人。
可想而知,现在上京百姓有多恨穆如归。
夏朝生又急又气,明明计划他也参与了谋划,事到临头,却做不到淡然处之。
他摔上木窗,一头扎进穆如归的怀抱,颤抖着抚摸九叔右手上的疤痕,那是证据亦是功勋,更是横在他心头的亏欠。
穆如归的好,只有他知道。
“九叔”
“嗯。”穆如归心满意足地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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