黜太子吗”
一石激起千层浪。
跪在地上的穆如期猛地仰起头,眼睛被金銮殿内内跳跃的烛火刺得一花“父皇”
“你还有脸叫朕父皇”梁王踉跄着扑到他面前,想要踹上穆如期的肩膀,却先一步,跌倒在地上。
“父皇”
“陛下”
头晕脑胀的梁王被长忠扶了起来。
他面色苍白,抬起的胳膊抖如筛糠“你你给朕滚”
“父皇”五皇子心里一沉,心知梁王气归气,却还是不愿废黜太子,心下不免生出一股怨气,“父皇,此事若不给百姓一个交代,恐难以平民愤。”
梁王颓然靠在长忠身上,耷拉着眼睛,像是没听见穆如旭的话。
梁王自然有自己的考量。
太子千不好万不好,都是太子,他的身上流着最尊贵的血。
大梁的江山不能让一个有狄人血统的皇子继承。
起码,此时此刻,梁王是这么想的。
“长忠,扶朕回去。”
“父皇”
“陛下”
五皇子携众臣急急忙忙地阻拦“此事万不能”
突然,小太监尖细的声音冷不丁横插进来“皇后娘娘驾到”
跪在地上的穆如期愣了愣,满殿朝臣也愣住。
梁王止住脚步,阴沉着脸转身“皇后来此,是要为太子求情吗”
脱簪的秦皇后缓步走入金銮殿,白着一张脸,惨笑跪拜“臣妾此来,并非为太子求情臣妾为母家请罪,恳请陛下收回臣妾的皇后册宝臣妾愿此生与青灯古佛相伴,只求陛下顾念一丝旧情,留秦氏一点血脉”
五皇子闻言,眼里闪过一道厉色。
梁王不愿重罚太子,秦皇后又甘愿领罚,看来这一次,穆如期还是能勉强保住太子之位。
不过,穆如旭很快就平静了下来。
失去了秦氏一族的支持,穆如期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令人忌惮的太子了。
就算今日能保住东宫之位,来日,也保不住。
就暂且让穆如期高兴几日吧。
来日方长。
秦皇后自请出宫,文武百官也不好说些什么,梁王沉默片刻,不冷不淡道“皇后既然愿意如此,那便如此吧。”
“只是秦氏一族,罪孽深重,朕不能不给天下一个交代。”
秦皇后的身形微微摇晃,含泪喃喃“陛下”
“皇后不必再说了。”梁王背过身去。
他已暗中留下一个秦轩朗,秦氏剩下的族人,就为秦通达所做之事赔罪吧。
天方将明,昏沉的夜色被赤红色的朝阳驱散。
“朕不能让他痛痛快快地死。”梁王望着秦通达,冷声下旨,“朕赏你一个凌迟之刑,至于你的那些族人亲近者处以斩刑,其余族人变卖为奴,永生永世不得踏入上京半步”
自此,威名赫赫的秦氏一族,终是走到了尽头。
“秦通达被凌迟处死了”夏朝生听到这个消息,已经是第二日正午了。
他在侯府歇了一夜,醒来便瞧见穆如归带着一身寒意,站在暖炉边。
“九叔。”夏朝生揉着眼睛从榻上爬起来。
他睡眼惺忪,青丝四散,裹着锦被,面色依旧透着虚弱的白,但唇很红,覆着薄薄的水光,像四月盛开的桃。
穆如归艰难地移开视线,清了清喉咙“太子有秦皇后作保,暂时无忧。”
“未必。”夏朝生说了两句话,困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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