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泪。她没有看见那双凤眸中诡谲的光一闪而过。
嘉平的箭矢整支穿进了夏染的体内，从五脏六腑蔓延刺痛感，她低下头看着喜服上的金色凤凰被染红。
耳边是熟悉的清冷的声音。
却比往常要空灵许多。
“我许的恩旨是，我不想要这个天下，我只想要你。”
喉间涌上腥甜，四肢百骸都好似在被撕裂，可她只能感受心上向碾了块巨石，一阵阵的钝痛压抑地她喘不过气。
她被拥在怀里，那只箭矢将二人紧紧地相连，夏染颤抖着手想将九公主推开，却使不上劲，泪水自眼眶中不断涌出。
四周嘈杂一片，唇上敷上柔软，夏染用尽最后的力气环抱住九公主，魂魄抽离身体的最后一刻，她悠悠地叹道，“你怎么这么傻啊”
话音刚落，她的魂魄化作了一缕白光飞向天际。
抱着她的九公主的身体里也抽离出一缕玄光，跟随着飞向天际。
阴间
黑无常与白无常蹲在忘川河边发呆聊天。
忘川之河浅濑又清澈，水里承载的是死灵生前的记忆碎片，它们沉淀在河中，细细碎碎，波光粼粼。
白无常托着下巴叹气道，“也不知大人啥时候闭关结束。”
黑无常伸手捞着水里的记忆碎片，“我最近总在想，小阎王大人的灵魄当真被她撕碎了扔时空隧道里了么”
白无常挠了挠头，“不是有人看到了么”
“谁看到了”
白无常张了张口，想了半天摇头道，“只听别人说有人看到了，也没谁说是自己看到的。你是在怀疑大人”
“只是觉得撕碎灵魄要冒的风险太大了。如果夏染不能完成任务，整个阴间以及大人自己都会被波及。”
白无常不解，“可大人身体变小是怎么回事”
黑无常摇了摇头，“这，我也不知道。大人心思诡变，猜不透。”
两人正说着，两道光闪过朝着不同的方向散去，黑白无常对视一眼，分别向两道光追去。
玄光落在石室内，光芒散尽露出一道颀长的身影，宽松的黑袍将整个身子笼罩在其中。
“噗”小阎王捂着心口喷出一口血，血溅在石壁上很快渗透其中消失不见，黑袍的帽子又宽又大，遮挡了她的容颜，只能看见冷峭的下颔和薄薄的粉唇。
“呵”唇角微勾出一抹危险的弧度，骨节分明的手拍上一旁的巨石，“你居然敢虐我，很好。”
话音刚落，巨石上“咔嚓”“咔嚓”地出现裂痕，砰然碎成了齑粉洒落一地。
“大人。”黑无常赶了过来，微微皱眉，惊诧道，“您果然”
小阎王转过身，身型瞬间变为孩童状，“啊，被发现了啊。”手指在薄唇前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要保密哦。”
黑无常只觉得周身有些冷，打了个激灵，连忙道，“大人请放心。”
另一道光落在了阴间的广场上，是夏染初次见到小阎王的地方，但是空中悬浮的金漆宝座上空空如也。
全身的力气都被掏空，夏染瘫坐在地上，面上还残留着泪痕。
白无常实在是看不下去，给她低了块手帕。
“第一缕灵魄归位了，任务完成。”
空灵而又熟悉的声音。
夏染猛然抬头，不知何时小阎王坐上了金漆宝座，亦如初见，她看不见小阎王的脸，但她知道那黑帽下的容颜，和九公主的一定是一模一样的。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