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医堂里,孙正业没有教她什么,却让她出去给孙国栋帮忙。 良医堂地处偏僻,可慕名而来问诊看病的人不少。 时雍坐在大堂给孙国栋打下手,顺便学些东西。按孙正业的话讲,学一百个方子不如看一百个病人,中医要的是经验,除了天分和勤劳肯吃苦,最好的学习方法就是大量地问诊病人。 这也是为什么孙家儿孙资质不高,学不到他的精髓,但也比大多数的民间大夫好上许多,良医堂也才得以经营下去。 “我和我爹,我叔伯,侄子,全是被逼着学的。” 孙家人在孙正业的影响下,性情豁达,并没有因为老爷子收了个女徒弟不满,反而对她很是照顾,但凡遇到的病患,都会耐心为她讲解。 时雍在良医堂待得很自在,也不拿自己当外人。 “那大师侄,咱家这医馆,一年下来有多少进项” 一声“师侄”,叫得比她大上两轮的孙国栋良久没有吭声。 可细想一下,此话也没什么毛病。人家年岁小,辈分高呀 而且,这句“咱家”听上去倒也顺眼,他笑了笑。 “咱家不富贵,一家老小的吃喝是够的。” 时雍一听,趴在桌上,双眼笑盈盈地看着他。 “师侄,想不想赚点便宜银子” “便宜银子”孙国栋愣了愣,摇头失笑,“孙家没有别的营生,我也没有别的本事,除了辛苦替人看病问诊,赚点诊金,哪里有便宜银子赚” “有。”时雍打个响指,“交给我。” 孙国栋吓住,“你要做什么,可别乱来” 时雍竖起两根手指,“医者父母心,保证不乱来。” 不到半盏茶的工夫,良医堂来了位年轻的公子,穿了一身绸衫,外面披个裘皮褂子,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公子,他苦着脸,捂着脸走进来,看了时雍一眼,愣了愣。 “宋姑娘” 这便是米行刘家的二公子刘清池了。 他以前和张芸儿有婚约,阿拾和张芸儿又是小姐妹,算是见过的。 看到时雍,他稍稍有些不自在,侧了侧脸,“宋姑娘看病” 时雍点点头,朝他微微一笑,“是的,看病。” 刘清池以为的看病和她表达的看病显然不是一回事,“姑娘是哪里不舒服” 时雍低下头,一脸为难地红着脸,“有些妇人之症。” 妇人之症一听这话,刘清池不好多问了,遂礼数周倒地向孙国栋拱手道“大夫,你先给宋姑娘看,我在旁边坐着等一会儿。” 他刚要走,孙国栋便道“她不用再看” 刘清池转过头,就见孙国栋摇头叹息,将脉枕往前挪了挪,摊手示意他坐。 “小郎君,请。” 刘清池觉得大夫神情古怪,狐疑地坐下,将手腕放在脉枕上。 见状,时雍道“大夫,我去抓药。” 孙国栋点点头,为刘清池号脉,一双眼半眯着,极为严肃。 刘清池看着时雍的背影,小声问“大夫,这位宋姑娘是哪里不好” “唉。”孙国栋没睁眼睛,漫不经心地说“妇人之症。小郎君还是不要问了。” “这”刘清池想了想,用另一只手从袖子里摸出一袋银子放到桌上,“大夫,你看能不能行个方便” 孙国栋摇头,“姑娘家的私隐,不便与人言。” 刘清池暗自咬牙,又解下腰上的玉佩。 “大夫,在下是读书人,不会往外说起,更不会出卖大夫。” 孙国栋看看那银钱袋,眼皮跳了跳,重重咳嗽一声,将钱袋连玉佩一起塞入抽屉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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