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用膳时胃口不佳,时常呕吐和腹泻” 李明昌点头称是,“你如何得知” 时雍道“我怀疑陛下身边有慢性毒源。这样的毒不会马上致人死亡,却会拖垮陛下的身子,让他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虚弱下去,那腹泻、呕吐,便是人体中毒后的自救反应。” 说着,她轻轻抬起光启帝一只胳膊,撩高他的袖口,示意李明昌来看,“这些小红点便是人体自然排毒时溢出的皮疹。陛下正当壮年,怎会冷不丁体弱多病,久治不愈” 说到此,她的视线冷不丁转到低头恭候在门口的顾顺身上。 “顾太医为陛下诊治这么久,难道没有看出陛下有中毒迹象” 顾顺吓得脸都白了。 “你,你信口雌黄。陛下分明是忧思过甚,心中怏悒不快,神失所守,精气并于肺,肝虚又不能生之,是为悲病。灵枢曰愁忧不解则伤意” “一派胡言。” 时雍轻启檀口,淡淡看着他。 “那我问你,为何陛下吃了你的汤药,一直不醒” 顾顺惊恐地看着她,气得胡子直抖。 “陛下近日劳思过虑,时常夜不能寐,极为损耗心神。待陛下服下汤药,休歇一日,自会醒转。” 哼 “我看你们分明就是不愿意让陛下醒来。” 时雍从怀里掏出银针,再次转头叫李明昌来帮忙。这次李明昌没再拒绝,由着她的要求,把皇帝的上衣脱掉。 这个皇帝太瘦了,太白了。 俊是俊,五官气质皆是上乘,却有一种让人不忍落针的体弱感。 时雍皱了皱眉,凝神提气为皇帝行针。 行针手法,她在赵胤手上已练得差不多,而随着她越来越熟稔,宋阿拾留在记忆里的针灸术,就像本就存在她脑海里的记忆和技能,很快就得以融会贯通。 李明昌看她行针,战战兢兢说道“姑娘,这个管用吗” 时雍道“等下你就知道了。” 早冬的乾清宫暖阁,没有半点寒意。时雍聚精会神地为皇帝施针,不知不觉汗水湿透脊背,额头也渗出了冷汗。 前后不过一刻钟,她却觉得漫长无比,甚至怀念赵胤那只猪腿,想怎么扎就怎么扎的感觉太舒心了。 眼前这是皇帝,即使她胆大,施针时的心理状态还是不同。 灯火微闪,时雍慢慢收针。 “好了。” 她低低说完,深吸口气,刚抬手要擦汗,龙榻上的皇帝睁开了眼睛。 目光相接的那一刻,光启帝的眉头皱了起来,看她的视线里有审视、研判和淡淡的温和。他黑色的鬓发在明黄的龙枕上微微动了动,咳嗽出声。 “陛下” 李明昌猛地跪下, 喜极而泣。 “陛下,您可总算是醒了,吓死老奴了,吓死老奴了啊。” 看老太监哭哭啼啼的样子,时雍眼神斜他一眼,嘴角微微抽搐,退后几步,再次向光启帝行了个端正的大礼。 “民女宋阿拾,参见陛下。方才事急从权,冒犯陛下龙体,还望陛下念在民女救驾心切,饶恕则个。” 她都这样说了,让皇帝如何责罚 光启帝手指动了动,示意她起身,然后神色怪异地望向李明昌。 “朕要出恭” 李明昌还在伤心啼哭呢,闻言啊了一声抬起头。 时雍也有点始料不及,淡淡撇了撇皇帝,心里头突然好笑。 昏厥容易,憋尿难啊。 等待皇帝出恭的时候,时雍和顾顺眼对眼看着对方,谁也不说话,时雍看出顾顺眼里的敌意,只当未知。 直到李明昌再次来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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