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些旗帜,宋文松就呼吸压抑,几乎每一天,下面人禀报的都是不好的消息。毕竟淮阳一个城池驻扎了十多万军队。
十多万军队一天的口粮就需要一二十万斤,另外还有几万马匹牲畜,淮阳城就这么大,储备的物资也就那么多,就这么耗下去坐吃山也要空啊
毫不夸张的说,宋文松现在是翘首以盼。而和他一样翘首以盼的还有董永,董永现在也是噩梦连连,对他来说他现在只能依靠宋文松。
如果宋文松不能在和陆铮的交锋之中占据上风,或者说至少要冲出包围,度过这一劫的话,他董永可能也就完蛋了。
覆巢之下无完卵啊董永非常清楚这一点,他更清楚自己是仲父一脉的人,就凭这一点他都没有可能和陆铮之间有任何缓和的机会
董永信佛,所以这几乎每一天他都在家里吃斋念佛,就是希望佛祖能够抱有谭成争气一点,一定要在外围整出一点动静来,如此宋文松才能看到机会,这一战也才能赢得胜利的机缘
“董先生,董先生不好了,董先生”
董永这一天又在礼佛,忽然听到外面的门子急匆匆往斋堂跑过来,他心中咯噔了一下,豁然站起身来,他推开斋堂的门,门子就噗通跪在他的面前。
“什么事情这么慌慌张张是不是有士兵哗变了”
“不是的,董先生而是我们在外围的斥候传回了消息,陆铮出骑兵直奔山东,在苏仙岭设伏,此战设伏的主将乃匡子。
匡子设伏,一战大败谭成,据说就是一把火便烧了谭成几万人。如果不是谭成悍不畏死,又恰好走运找到了一处溶洞钻进去,估计可能所有的谭家军都全军覆没了。
但饶是如此,此战谭家军也基本上损失殆尽。谭成逃走的时候身边只有万人。而且马匹和装备几乎全部散落了,毫不夸张的说,谭成一战便葬送了”
“什么啊”董永整个人瞪大了眼睛,很显然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的天,谭成就这么完蛋了对宋文松来说,最后的希望就这么没了
我的天,这该如何是好啊
董永直愣愣的说不出话来,谭成是宋文松最有的希望,也是他最后的希望了,谭成就这么完蛋了,他该怎么办
他必须要考虑自己的路了,他野心勃勃,压抑了一辈子了,现在好了,一辈子压抑并没有换来成功,反而要遭遇更大的失败了。
“为什么会上当我们都上当了,上了陆铮的当陆铮是打心理战,他所为围困我淮南道不过是虚晃一枪,他的根本意图是围着淮南,暗中对谭成动手,谭成才是他的目标”
董永捶胸顿足,十分的懊悔。
“不对,陆铮这一手是虚虚实实,如果谭成不上当,他就真的围困淮南。而谭成一旦上当,那就是万劫不复狠啊,试问天下有几个人会意识到陆铮如此阴险狡诈
苏仙岭那可是山东啊,谭成做梦也不会想到陆铮围困淮南道的主力大军已经在山东张网了,只等他自投罗网,嘿,真是神鬼莫测的手段”
董永就一个人喃喃自语,整个人像是疯了一般,他目光发直。抬头看天,双眼之中什么都看不到,完全空空洞洞的,给人一种十分瘆人的感觉,前来禀报的门子看到这一幕,吓得脸色苍白,匍匐在地浑身发抖,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敢抬起头来看一眼董永,而此时的董永却头晕目炫,整个人摇摇晃晃便要倒地了
门子吓得一跳,连忙上前将董永扶住,道“来人啊,快来人啊,先生晕过去了”
董永家里一片混乱,而这个时候,宋文松还在登高,他站在高处,眺望远方,远方旌旗飞扬,他的心情也随着旌旗一颤又一颤,真可谓是难受之极。
“王爷,最新的军情加急送到了”
宋文松心中一颤,手狠狠的抖了一下,他低头看前来报信的人,此人他不认识,意味着这个消息可能非常糟糕。
因为宋文松在听到最糟糕消息的时候,情绪有时候会突然失控,他失控可能就有人要遭殃,甚至可能遇到性命之忧。
“说”就一个字,但是宋文松却废了很大的劲儿才说出来。
“那个那个苏仙岭一带,陆铮设伏几乎全灭了谭家军谭家军仅谭成率领万余人逃走,此战谭家军已经全军覆没,从此以后再也没有战力了”
“什么啊”
宋文松勃然大怒,他忽然拔出腰间的佩剑,双目赤红,像是发疯了一般,他举起长剑来用力的往下劈砍,边喊边道
“王八蛋,真的是王八蛋谭成这个王八蛋吃的是屎吗他就不知道苏仙岭可以设伏”
“该死,真的该死,该被千刀万剐”
宋文松边说话边挥着佩剑一通乱砍乱杀,前来报信的门子吓得肝胆俱裂,连忙往后退,企图躲过劫难。
宋文松这个时候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他眼见门子往后退,他双目之中更是充满了血丝,怒吼道
“你还敢躲你他娘的也敢跟我偷奸耍滑”
宋文松说完,一剑直接杀向这个门子,门子怪叫一声站起身来就要逃命,只可惜他的那点三脚猫的功夫哪里能够逃得过宋文松的追杀
宋文松长剑脱手,一剑便将门子穿了一个透心凉。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了整个山峰,远处的山岚有回音,全是惨叫听到这恐怖的惨叫,宋文松怪叫一声,仰头便倒,整个人也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