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情景就像是此时。但那画面闪得太快,她根本抓不住,很快就消失于无踪。
“你敢保证么”司徒耀却是轻易不肯让步,严厉的逼问道。
姜雁容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心中暗暗生出了异样的感觉。
这种感觉,究竟是在何处经历过好熟悉啊。
见她终于点了头,司徒耀像是陡然松了口气一般,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白雪覆盖了昔日姜府的废墟,他手指那片废墟,徐徐说道“你问,昔日鹰嘴岭兵败的原因。当年大将军姜牧恒何等威风,那时候,有几人能够有能力陷害与他”
“陛下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您想说,我父亲确实是通敌叛国了么”姜雁容激动地抓住了司徒耀的胳膊。
“他既然有心通敌,又为何会战死若是他通敌,我姜家一门老少何至于到最后才知道父亲的死讯;倘若父亲通敌,倘若他倘若他父亲不可能会通敌,父亲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堂堂正正,光明正大,他说过,他生是西陵的人,死是西陵的鬼,这世上任何人都可能通敌,唯独他不可能”
司徒耀顿了顿,按住激动的她说道“你太心急了。你身子不好,不可情绪激动。若是你不能平复心情,那方才的话就此作罢。”
“不,不要作罢求你,我我可以。”
前一刻还激动万分的姜雁容声音登时软了下来,眼中泛着泪光,好不可怜。
曾几何时,她都是骄傲张扬,肆无忌惮的。此情此景,却让他回想起那年冬日,她也是这般抓着他的手,宛若哀求,“你为什么还要这样侮辱我为什么要封什么婕妤”
司徒耀心口生疼,万箭穿心般地疼。
是他,一点一点磨灭了他的骄傲;是他,一点一点磨灭了她的飞扬;还是他,一点一点,让曾经恣意洒脱的那个她,死在了深宫里。
“陛下,你告诉我,你告诉那个人是谁你告诉我,是谁陷害的我父亲,是谁害死的我姜家一门老少的那个人,是谁”
她的声音中透着哀求,眼底泛着泪光,眼眶微红,令人心中沉痛不忍。
司徒耀闭眼深深吸了口气,才缓和了那阵心痛的感觉,再睁开眼时,已经恢复了平静。
他斟酒三杯,在香前洒落雪地,这才徐徐说道
“当年大将军姜牧恒与时任兵部尚书的冯胜武一贯政见不和,大军出征时,冯胜武曾极力反对,但由于大将军姜牧恒在朝中声望颇高,朝野上下主战一派势头压过了主和的冯胜武一派。但先帝为平衡朝中势力,担心武将出了京变成脱缰野马,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便会委派监军,而当年大将军姜牧恒军中的监军,便是冯胜武的心腹,也是他的妻舅,陈大辉。”
冯胜武,时任兵部尚书,如今官拜左相,人称,冯相。权倾朝野,一手遮天。因为当年起兵辅佐了当今陛下,如今封了候国公,食邑位比亲王。
陈大辉,因立了几次战功,如今也封了伯爵,食邑十四顷。
冯家得道,鸡犬也跟着升天。
冯胜武,陈大辉,他们便是罪魁祸首了
姜雁容怔怔看着司徒耀,说道“所以陛下才会说,漫说你不知道你的仇人是谁,即便知道了又能如何这世上总有些人,是你遥不可及的。若是他们,的确是我遥不可及的。连陛下都拿冯相无可奈何。我一个小女子又能如何”
“雁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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