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太后手里本就握着簪子,她双手这般用力掐着,簪子就硬生生戳在她胳膊上了。
但顾兮若还是咬牙忍了下来,故作镇定地说道,“太后莫急,且听贱妾慢慢道来。”说时,不着痕迹挣脱了太后的钳制。
太后说道“你说。”
顾兮若便说道“太后,这簪子是贱妾的母亲在贱妾入宫时交到贱妾手上的,当时母亲言道,这簪子珍贵万分,或可在关键时刻替贱妾敲开一扇大门。先前贱妾不明所以,但也遵母命,一直好生保留着这簪子,直到近日,贱妾才明白家母当时将此物交给贱妾的原因。”
“什么原因不对,你母亲又是从何处得来的簪子你可知,这簪子是”
“是先太子之遗物。贱妾知道。”
太后欲言又止,顾兮若便替她补充道。
太后闻言立时一愣,“你知道你又是如何知道的”她最关心的是,她儿子的遗物,如何会在当今陛下的一个美人的手中。
这可是她儿子的遗物是她儿子最宝贝的一支簪子。这是她儿子弱冠之时,她这个当娘的送的弱冠贺礼啊
顾兮若仿佛看穿了太后的心思,说道,“太后,您还记得太子的乳母杳娘吧。”
“你是怎么知道杳娘的”太后闻言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盯着顾兮若。
顾兮若却露出一副无辜困惑的神色,说道“杳娘姨母与家母是年少时的故旧,杳娘出宫离京之前曾去探望过家母。后来杳娘姨母离开时,便留了这簪子下来,说是将来若有难处,我们家可凭此物入宫求助。可后来,太子便薨了,当今陛下继位,这簪子也就一直派不上用场。直到后来家母将此交给了我”
顾兮若察言观色,不断用话试探太后的反应,然后层层推进。
太后在听见“杳娘”这个名字时的反应十分微妙,顾兮若虽然对当年的事情也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但见太后如此失常,便也多少可以猜出,那位她多年前曾有过一面之缘的太子乳母,是有秘密的,而且这秘密还牵涉了太后,以及薨了的先太子。
太子啊。
栋儿啊。
这可是你弱冠时母后送你的贺礼。你怎么就,怎么偏偏就给了杳娘
太后握着那簪子呆立了良久。
泪眼朦胧,满目哀伤。
许久,许久。
佛堂中檀香袅袅,寂静无声,竟依稀能听见心痛难忍抽噎的声音。
“太后,这簪子的来处贱妾已经向您禀明,您是不是能够听贱妾说几句话。”顾兮若也陪着静立了许久,看好了太后悲伤那股劲快过去的时机,这才打破了沉默。
太后吸了吸鼻子,侧目去看顾兮若。
“你有什么想说的,你就说吧。”
她如今的确不问俗事,可她也不傻,这个顾美人足够聪明,而且太聪明了。
她能带着先太子的遗物闯到这永寿宫里来,那就足以证明她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虽然她的话三分假七分真。可是这簪子,却是她心里头过不去的坎儿。
光是凭着这一点,她也想听听这顾美人大费周章的究竟要与她一个孤老太婆说什么。
顾兮若闻言便露出欣然喜悦的笑脸,仿佛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顾兮若感慨地说道,双膝跪地,便向太后郑重地磕头。
“太后,贱妾贸然闯宫,绝不是为了一己私利而来。太后您这些年隐世不出,一心向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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