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隆恩。”冯胜武也是毫不含糊,跪下去便磕了个响头。
不过,司徒耀只说考题出自冯胜武之手,却未曾明说要挑选哪一个成为大考的压轴考题,便打发了冯胜武走了。
诸多细节都表现出了对他的不耐烦。
走出御书房时,冯胜武仰头看天,今日天色晴明,一片晴好,他的嘴角微微扬起,眼底的得意色却是压抑不住。
皇帝又如何
皇帝再能耐不还是得向我低头。
冯胜武低头把玩着腰间的环佩,心中暗自得意。
先有湘南赈灾,今有会试大考,这皇帝就是再心有不甘又如何还不是要老老实实地请他回来主持大局。
不过,小皇帝如今倒是越发的沉不住气了,从前他可不是这般喜怒形于色的人。看样子,他心中已经是有所打算了。
好在,他冯胜武不怕。真正闹将起来,还不知道是谁会占上风呢。
冯胜武走后,司徒耀也执笔信手涂鸦起来。
他的字,笔走龙蛇,苍遒有力,如铁画银钩。
王德走近细看,却见陛下是在纸上写下四个字存亡之道。
“王德,传朕旨意,冯相才学渊博,文采斐然,德高望重,乃众望所归,会试大比的考题,便由其出,朕钦点。”
王德忙道,“是。”
但王德想了想,又问道“陛下,会试可有三场,那其他两场的考题也是冯相出么”
“冯相特意给朕出了三个题目,用意难道还不够明显么”司徒耀皮笑肉不笑。
冯胜武又是“得之于艰难,失之于安逸”、又是“夜半来、天明去”的,冯胜武说这么多,无法就是想表达一件事他的皇帝得之不易,当初若非他这老狐狸相助,如今登上皇位的还不知道是谁,若是没有他,凭他一己之力想要守住,那就是难上加难。
这究竟是提醒,还是威胁,大家心知肚明。
“”王德噤声,一时不敢多话了。
冯相的野心自不必说,但如今却是越发的嚣张放肆、不将陛下放在眼里了。长此以往,怎么得了
旨意很快便传了下去,冯相草拟的考题被陛下相中钦点为会试考题这样的“好消息”自然也不胫而走,不消多时便人尽皆知了。
天底下不知道多少人都在替冯相又得恩宠而欢呼雀跃,也不知道又有多少心想走捷径的小人又费尽心力去攀附冯相的门庭了。
会试头一场在初九,初三日还要遴选一应同考官。
而今日,已经是二月初二了。
司徒耀搁了笔,将“存亡之道”四个字拿起来交给王德,吩咐道“这几个字拿去裱好,送到雁回宫去。”
“陛下是说,送到雁回宫去么”王德愣了一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是送到雁回宫去。”司徒耀重申。
冯家既然这么享受高高在上的感觉,他倒是不介意,再锦上添花一把。
沈月笙走后,姜雁容便说要休息,屏退了左右,还特意吩咐说,“没有本宫传唤,无论发生什么都别进来。”
“是,娘娘。”晴雨妙玉对视了一眼,也不敢多问,便都退下了。
但她们忍不住心想着,娘娘满怀期待能治好的脸上的疤,连喝了半个月的苦药却是没什么用处,她能不难受么这件事搁在谁的身上都会难受。
“脸上受了伤,这搁在任何一个女子身上都受不了。”妙玉托腮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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