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又如何能回得了头
不知不觉,已是泪流满面。
楚兰舟看着窗户缝隙间的光芒一点点暗下去,屋里头一片漆黑,不知为何,心中越发压抑。
晴雨妙玉等人进来掌灯,昏黄的光芒驱散了房中的黑暗,楚兰舟本能地以手挡了一下,却是恍惚想起了多年前大火起时的模样。
“娘娘,您多少还是要吃点东西的,您这都一天一夜没有进食了。之前便昏迷了三日,若是再这不吃不喝的,可如何是好。”晴雨妙玉正说着,却见他们家娘娘突然下了床,连鞋子都没有穿,就穿着那么单薄的一身衣裳便往外跑。
“娘娘,您去哪儿呀”
晴雨妙玉反应过来,一个拿了斗篷鞋子,一个抓着衣裳油灯,连忙也追出门去。
“娘娘,您等等奴婢”
可楚兰舟哪里听得进他们说了什么。只一个劲儿地往前跑去。
彼时。御书房里。
灯火通明,四周明亮。
司徒耀对着灯火与案头的折子,恍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火苗“噼里啪啦”地响着,一丝火星溅了出来,落在了案头的折子上,火苗顿时蹿的老高。
“陛下”王德奉茶进来,大惊失色。连忙搁下茶盏去扑火。
司徒耀被他一喊,才恍然回神,想都没想,抓起笔洗便淋了上去。
一塌糊涂。
一片狼藉。
王德忙从一片水渍中捞出了那一沓折子,又扯着袖子擦了水渍,抬头一看,他们家主子还在发呆。
唉
“陛下,这是冯相上的折子,还有吏部根据去年政绩拟的官员升迁贬谪名单。”王德说道,说着话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们家陛下却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便没了下文了。
这可是冯相上的折子,若是糊了看不清字,明日早朝上,他又少不得一番啰嗦。
王德想提醒,可见他们家陛下如此模样,话到了嘴边,便又给咽了回去。老老实实将湿了谁的折子摊开,晾上。
还好,字迹都还没有糊开。
“陛下,您,您若是想念贵妃娘娘,便去看她便是了。何必在这儿御书房一坐便是一日呢”
“她不想见我。”司徒耀闻言,朝王德看了过来,一向不胜骄傲的他,目光竟然悲戚,话中透着遗憾与无助,说道,“她不会想见我的。她已经很不好了,我若是出现,她只怕会更生气。”
“可您这”一坐就是一日也不是办法呀。王德张了张嘴,到嘴边的话再度咽了回去,“陛下,请恕奴才多句嘴。夫妻之间哪儿有不吵架的。娘娘就是再生您的气,只要您肯拉下脸,好好认个错,想必娘娘的能够谅解的。奴才听闻,娘娘这一整日都不吃不喝的,谁劝都不听呢。”
“不吃不喝”司徒耀猛地听见这几个字,顿时回过神来,“雁回宫那么多人是干什么吃的她不吃不喝都不知道劝的么”
“陛下,娘娘压根儿就听不进去啊。”王德生怕他们家陛下脾气一上来,会让雁回宫那些无辜的下人遭了殃,连忙替他们辩解道,“中午时,妙玉便来过,说贵妃娘娘不肯吃不肯喝,叫她也似乎听不见,请您无论如何都过去劝劝,可您说,不去雁回宫,奴才便让她回去了。”
他,没有听见。
司徒耀怔了怔。
王德又说道“贵妃娘娘身子弱,又多病。人一生病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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