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彤才想明白,“是不是马跑的太快把你颠晕了”
柳黛艰难地点了点头。
郑彤把自己手头上那半块饼塞给柳黛,交待她,“你先吃着,垫垫肚子,我去去就回。”
她这去去就回,是去找苏长青汇报,“大师兄,马跑得太快,柳姑娘受不了,能不能走慢点儿,让柳姑娘适应适应。”
苏长青冷着脸,“迟则生变,必须快马加持赶回去。”
“可是”
“没有可是。”
她就知道,大师兄是最最冷血无情没人性的,要不然也不会罚了她一次又一次了。
她瘪着嘴,垂头丧气地走回柳黛身边,含含糊糊说“对不住,我师兄他”
“柳姑娘”是苏长青跟了过来,客客气气地对柳黛说,“此行艰难,沙坡地的事谁都不想再遇到,还请柳姑娘忍一忍,早回九华山一日,早一日休息。”
“我”
还没等柳黛说全了话,苏长青便吩咐一行人上马赶路,留下一个委屈的柳黛和气鼓鼓的郑彤。
柳黛也晓得人为刀俎的道理,人在屋檐下,不想低头也得低头。无奈扶着郑彤的手,再一咬牙,上了马车,可人一清醒才意识到,她大腿内侧火辣辣地疼。等郑彤打马跑起来,更如酷刑一般折磨。然则她心里明白,此时若叫出来,哪怕哭出来,苏长青也不会为她停下,他要的是将她活着带回九华山,至于她路上受了多少苦,这不在他考虑范围之内。
风餐露宿赶了三天路,他们终于出了河南地界,九华山就在两日路程之内。因此苏长青大发慈悲,允许当夜在汝原镇落脚。
柳黛这几日吃不下睡不好,大腿上的伤结了痂又被磨破,等到了客栈,终于能避开人仔细看看,这才发现亵裤绸布已经被磨得跟伤疤粘合在一起,撕不开,一扯就是钻心的疼。遇此情形,柳黛一连多日的故作坚强一溃千里,她看着自己被血染透的白绸裤毫无办法,心里是比绝望更绝望的情绪,翻江倒海一般将她淹没。
郑彤进门时便撞见坐在床边嚎啕大哭的柳黛。
经过这段日子的马背交情,她原以为柳黛是个与她一般坚强的女侠,谁知进了城就哭成这样,这回也不是嘤嘤低泣了,柳黛满脸横泪,声音大得把苏长青都引了进来。
“收声。”
这是铁石心肠的苏长青进门后同她说的第一句话,继而是,“城里鱼龙混杂,你一哭岂不是昭告众人,咱们不寻常吗”
见柳黛哭声不止,他压低声音提醒她,“沙坡地的事情你就忘了”
想到当日尸横遍地的场景,柳黛显是怕了,收住声音,上齿咬住下唇,瞪着一双水灵灵的眼与苏长青对视。
半晌,苏长青无奈,蹲下身来,“伤得什么样我看看。”
柳黛被他这一句关心吓得往后退,“不要你别过来”
郑彤连忙在一旁劝道“阿黛,我大师兄懂些医术,治外伤更是拿手,你就让他看看嘛”一双小姑娘感情甚笃,已叫上了乳名。
但无论郑彤如何劝,柳黛就是不肯。
苏长青这才醒过神,“姑娘家的伤,我是不便看的。师妹看过之后说与我听就是。”
过后,柳黛那血肉模糊的伤口先用温水浸泡,再慢慢将白绸裤撕下,风干了上好伤药,已是深夜,柳黛也躺在床上迷迷糊糊要睡,朦胧间听见门外有人说话。
“她伤车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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