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熟悉年轻男女之间如何相处,但心底里总感觉再次见面,苏长青对她的态度变得太快,让人摸不着头脑。
苏长青刻意落后她半步,“哦,那我还是像你爹好些。”
“像我爹很惨的”
闻言,苏长青脚下一顿,继而说“柳大人战功彪炳,家繁叶茂,是有福之人。”
柳黛却在咕哝,“你觉得好就好。”
两人一齐回到闻人府时,闻人羽已经摆出女主人架势,张罗好一桌饭菜,等着外出的“家眷”玩够了回家,一起和和乐乐吃一顿饭。
他双手叉腰,等柳黛进门后,重重叹一口气,“唉”
柳黛当即皱起眉毛,拉下脸,“你又想说什么”
闻人羽念叨一句“好心没好报”,从书案上取出长刀递到柳黛身前,“给出去的东西就没有再收回来的道理,再好的刀摆在库房里也是落灰,还得到了刀客手上才能活。”
柳黛迟疑着接过刀,瘪瘪嘴说“这刀到了我手上,我总归不会埋没了它。”
“如此正好。”闻人羽朝她一拱手,行过江湖礼,豪气干云。
柳黛有样学样,与他拱手抱拳,“早上我也不是故意的,在这与你赔个不是,回头门修好了找我拿银子。”
她如此知错能改,说低头就低头,倒是让闻人羽惊掉了下巴,他望一眼苏长青,见他眼露温情,面带欣慰,站在柳黛身边俨然一慈父也,看得闻人羽爬出满身鸡皮疙瘩,又听苏长青开口道,“柳姑娘直来直往,性情豁达,想必这刀也正合你脾气,它是无主兵刃,不若为它起个名字。”
柳黛咬着下唇冥思苦想,过了半晌说“就叫它不忘。”
她说完,苏长青正准备入座,听见“不忘”两个字,弯腰的动作明显停滞,他怅然若失,低低道“若是不忘,便是不放,于人于己,有时并不是好事。”
他话里有话,柳黛却浑然不觉,她沉浸在自己的过往李,自顾自说道“你也说是有时,不忘才能长醒,若是忘了,也就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
“唉”他无言以对,心知有些事情劝得住,有些事情说再多也无济于事,只能端着茶杯悲叹惋惜。
而闻人羽也没听懂此中机锋,一双眼将苏长青上下打量,“你这是怎么了这几日连着不知叹了多少回气,活像个怨妇。”
苏长青抿一口茶,瞥他一眼,冷冰冰讥讽道“你不也是”
闻人羽仔细思量,好像还真有这么回事,自打遇到柳黛,他是日也叹气,夜也叹气,受尽欺辱不说,过后还得百般讨好,他都闹不明白这都是为了什么。
两个人心照不宣,齐齐往柳黛身上看去。
可肇事者只顾欣赏她那把老旧蒙尘的“不忘”,根本不把他二人放在眼里。
“唉”
两声长叹。
丑时方过,夜深人定,窗外除却虫鸣,再听不见半点声响。
合衣躺在床上的柳黛突然睁眼,耳朵追着一段起落声,掀开被子戴上“不忘”跃墙而出。
苏长青一身黑衣,蒙头遮面,“解千山”也落在闻人府上,现下背后悬一柄长剑,看不出门道。
柳黛轻功精妙迅捷,不近不远地跟在苏长青身后,既不至于跟丢,又不让苏长青察觉。
她一路往东,在满月之下,随苏长青一道,停在一间奢华壮阔、楼阁层叠的高门宅院之下。
一黑衣人呈蝙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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