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黛用过的那只茶杯,在鼻尖轻轻嗅。
“说的是啊,一生短暂,得痛痛快快地活”
天亮,黄沙又起,醒得早的人一出门吃了满口沙,馒头都不用再买。
苏长青回到秋风客栈时,柳黛正躺在金小王爷的床上,这被褥、枕头,都是他从金国带过来,将一张破床装点得锦绣奢华,让人
睡下便不肯醒。
而这张床原本的主人在桌子边上坐得笔直,认认真真为床上呼呼大睡的人看好门。
见苏长青进来,他还不忘比一个噤声的手势,不许苏长青打搅他未来“爱妃”的好睡眠。
只可惜苏长青走到长廊里柳黛便醒了,她自床上坐起,身上还裹着绛紫色缎面的厚棉被,一头长发也拆散了披在脑后,此刻乱糟糟横来竖往,遮住大半张脸。
苏长青看她看得满心怜爱,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又仔细将她额前乱发都拨到耳后,露出一张粉生生的小脸蛋,眼也不肯全睁开,正垂着脑袋打呵欠,只差蹭着他的手掌心撒娇,变真是一只讨人爱的小猫儿。
“小猫儿”皱了皱鼻子,一脸嫌弃地说“好重的血腥味。”
“你还会怕这个”
“一大早,只想闻闻花花草草,或是小汤包、热饺子。”
“想吃饺子,一会儿就给你端上来。”苏长青忍俊不禁,“你昨晚去哪了”
柳黛答“去找能让雁无双自投罗网的法子。”
“找到了吗”
“那是自然,不过还缺个帮手。”
“谁”
柳黛睁开眼,目光落在老老实实,坐得端端正正的金小王爷身上,看得他脊骨上一阵发凉,仿佛有千万只虫子爬过。
他颤颤巍巍问“你你看我做什么”
爱妃这眼神
他感觉
不是好事。
果然,柳黛兴致高昂地问“你可曾在闵千娇的屋子里睡过”
苏长青的眉头再顷刻之间扭成一团,望向柳黛的眼神也从怜爱变为恨铁不成钢,“一个女儿家”
柳黛一个眼神扫过去,苏长青便没能把后头的话说完。
算了,一家人,计较什么呢,往后关起门来多教教就是了。
苏长青自我开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