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糊涂了,一个危在旦夕的异姓王,妄图让他当内应,怎么想的以刘焘那点兵力,造反就是以卵击石,他才不会去垫背。不过他也不会去揭发,对他来说京师的水越混越好。
李韶那小子委实可恨,刚登基就把他赶到封地,那鸡不拉屎鸟不生蛋的地方,妓院里全都是不知道哪拔来的老葱,给京师提鞋都不配若不是秋猎,他还不回来。
福王狠啐一口,将信续进绢灯烧掉。
“六子,你跟送信的说,本王已被陛下盯梢了,府邸周围全是锦衣卫,心有余而力不足。”他摸摸下颌的胡茬,眯眼道“顺便再告诉他们,猎物的软肋是长公主,让他们用点巧劲儿,别蛮干。”
六子拱手“遵命。”
万金楼坐落在京师覃埠大街上,里头的珠宝头面备受显贵们喜爱,平日里门庭若市,车水马龙,好不热闹。然而今日与以往大相径庭,冷清的很,只因为门口有锦衣卫驻守,各个如同活阎王似的,谁还敢进
孟烁一身雅青曳撒,靠在柜面上,手指不停扣着桌案,“我说掌柜的,还没好等的我腿都麻了。”
“马上就好,大人”掌柜也很慌,催促着金匠快点抛光,这群锦衣卫的老爷们在这杵着,简直耽误他挣钱呐
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货终于做好了,掌柜捧着精致的红绸锦盒来到孟烁面前,“大人,您要的东西做好了,您查验一番。”
孟烁接过来端详,一支掐丝草虫簪,与众不同的是金叶之上有百虫,点缀着颜色各异宝石,栩栩如生,俏丽活泼。但他一个大男人不懂欣赏,只是惊讶“就这么个小玩意,要五百两你们这不会是黑店吧”
锦衣卫的警觉心起来,孟烁环顾四周,似乎要揪出点什么马脚来。
掌柜吓出一身汗,谄笑道“大人有所不知,这簪首工艺复杂,大人要的又急,我们两个金匠好几夜都没合眼才赶制出来,价格上肯定是要高一些。不过大人尽管放心,咱们楼里出来的特制品绝不会一式双卖,保准您的夫人戴上独一无二,备受艳羡。”
这么贵的物件,他未来的夫人可戴不起,孟烁心头一叹。眼见天色不早了,他也懒得跟掌柜掰扯,将锦盒小心翼翼收好,掏出银票放在柜面上。
掌柜笑嘻嘻送客“大人您慢走,用好您再来”
回到锦衣卫总衙时,晏棠正审阅着卷宗,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身上,大红飞鱼服衬的面皮皎白。
他抬眼,“取回来了”
“取来了。”孟烁打开锦盒,放在他桌案上,喃喃道“卑职也没觉得多好看,还这么贵,大人不会被宰了吧”
“你如此没情趣,当然理解不了这种破费。”晏棠淡然的挖苦他一句,拿起簪子把玩,眸色变得轻柔。
“大人,您这簪子准备送给谁呀”孟烁满眼都是求知欲,“是不是婚事有动静了大人看上哪家千金了”
晏棠素来讨厌他这婆妈的样子,刚要训斥几句,就见衙门口进来一位身穿大红麒麟服的男人,约莫三十来岁,个头不高但很敦实,其后跟着俩千户,都是趾高气扬的模样。
“见过指挥使大人。”孟烁肃然道。
晏棠眼波微动,起身揖礼,“指挥使来了。”
“哎呦,晏同知,孟总旗,都在呢。”指挥使袁刚假装才看见,迈着方步走到他桌案前,细咪咪的小眼一顿瞎看,“这哪弄的簪子看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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