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娴谙恹恹地道:“雨也不大,但等一会儿下久了,路更不好走,不如早点赶过去。”
赵嬷嬷张罗着桃夭和碧涛去撑伞,娴谙跟知客道别后,走到禅房外面深吸了一口气,雨中湿润的味道代替了檀香和油墨的味道,让她心里也跟着松快了一点。
然而,她还没勾出个笑来,就见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四阿哥,是你”
娴谙惊愕地脱口而出,她记性还算不错,之前那一面之缘虽然短暂,但好歹让她把脸认清了,加之这人算是她未婚夫,她怎么也得上点心。
眼前的少年人似乎又长高了,要不是娴谙站在台阶上,都看不见他的脸,而且整个清瘦了不少,脸上的颧骨有些突出,也不知怎的,身边一个人都没跟着,也没撑伞 。
娴谙给了桃夭一个眼色,示意她和碧涛挤一挤,匀出把伞给四阿哥拿去。
没想到,对方没有接伞,更没有领情。
“你是乌拉那拉氏。”胤禛的语气漠然:“你来这儿干什么”
娴谙对他不怎么客气的样子有些膈应,但转念一想这人不久前刚没了个妈,就勉强理解了:“之前进宫的时候,孝懿皇后夸过我的字,所以我前些日子就抄了些经,听说佟家在这庙里供着皇后的牌位,我来看看,也好把经书奉上。”
“皇额娘百日早过了,你这来得也够迟。”胤禛的态度并没有变好:“字再好,心也不诚。”
见他还是他不阴不阳的态度,娴谙皱眉道:“诚不诚心又岂是这就能看得出来的,何况亲疏有别,我自己已是问心无愧,四阿哥又何必强人所难呢”
胤禛还以为她会解释来迟的缘由,或者辩解一番自己的诚心,没想到她前一句话还像个样子,后面就
“你真是不知所谓”皇额娘走前还絮絮地嘱咐说要他跟这个丫头日后好好过日子就这么个牙尖嘴利争强好胜的丫头片子,他能怎么好好过
啧,他也不想想自己一开始干嘛不说人话。
娴谙突然就懂了,在这种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大环境下,胤禛对于这桩婚事也没比她乐意多少,莫名心理平衡,无所谓地笑道:“四阿哥这般数落我,是在抱怨皇后眼光不好,还是皇上的旨意有误”
说完,她不等胤禛接话,利落地福一福身:“如何没有这个意思,阿哥还是谨言慎行吧,今日的话我就当没听见过,我还有别的事,先走一步。”
说完,娴谙对赵嬷嬷一使眼色,主仆几个绕开胤禛,撑着伞回到马车上,车夫披着蓑衣,扬鞭赶马,在雨中迅速离去。
“格格您今日,今日怎么能说这种话”车走了好一段路后,早被娴谙的表现惊呆的赵嬷嬷方回过神问道那是个皇阿哥啊格格未来的夫婿这还没嫁过去,怎么就这般
娴谙嘴角上扬,心情颇好地玩笑道:“嬷嬷别怕,我可不是突然得了失心疯。”
嬷嬷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格格您这般对四阿哥,若是他不高兴了,对您不好,您日后要怎么办啊”
“放心吧,他对我好不好,跟我过得好不好,是两码事。”娴谙收起笑脸解释道:“虽然我日后要与他成婚,但并没有打算靠着他过日子,他若不过分,我跟他最多也就是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他若过分,我不介意陪着他一起坏了名声。”
前者的可能性远远大于后者,谁让胤禛他心系皇位呢一个私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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