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
众人不敢开罪他,努力闪躲还是挨了几记打,通通挂了彩。
医生护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畏惧,忙将伤药放在樊青河顺手的地方,匆匆退了出去。
樊青河伏在床沿上剧烈喘着气,脸上的怒意还未褪,就演化成了悲哀。
若是换了他从前的性子,若是害他的不是秦庄,他定要让那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可就因为他知道秦庄受的伤有多过分,知道这一切都是冤冤相报,他这口气才堵在胸口发不出来。
帮扶的人都被他赶了个干净,樊青河左看右看寻不到其他人,只能自己拿出备用机来,拨通了亲信的电话。
“把那三条狗给我宰了,还有姓郑的那畜生”
樊青河刚说完助手的名字,就听亲信在那边问“他怎么了您平时不是挺信任他的吗”
“他睡了老子的人”樊青河攥着被单的手用力到近乎扭曲,恨声道“永远别让我看见这狗东西”
亲信在那边忙不迭地应承,而樊青河在挂断电话后,也脱力地躺回了床上。
随着他呼吸声的渐渐平复,病房里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说来好笑,他有通天的财力与权势,到了受难时,却连一个体己的人都找不到。
叔伯们来,只为利,操着看不见锋芒的刀枪在病房里互搏,都想等自己死后能多分一杯羹。
旧日情人、狐朋狗友,也不过是两盏酒换来的交情,少通来信,这时也不会为自己的痛苦伤多少脑筋。
自当年被秦则诚害过以后,他再不相信任何人。如今,也没人肯认真待他,用热血来暖他一颗心。
想将秦庄放进心窝里,那人却将他视为洪水猛兽,避之不及。
报应吧。
樊青河努力从仰躺换成侧躺姿势,伸手够到那药瓶,用棉签沾了膏药,艰难又屈辱地给自己抹起药来。
秦庄被关在鸟笼里,日日有人照看,吃喝拉撒都有佣人负责,倒也难得过了几天清闲日子。
他不知道这是樊青河下了那“谁也不许动他”的令,还以为那人或死或昏迷,没空搭理他,便静静做着逃亡打算,等待陆寒江过来接他。
许是报复完樊青河后心情不错,他还在笼子里哼起了歌。三年前的流行歌曲,现在听来有些陈旧,但于他而言已是难得的消遣。
佣人正拖着地,听他歌声,十分不解地看过来,问“你怎么还有心情唱歌”
秦庄一改从前那副逆来顺受的模样,反问他“为什么不能唱大仇得报,我恨不得再买两挂鞭炮放来庆祝。”
他抓着栅栏,满心愤懑尽化针言喷吐而出“我恨他,恨不得他死,恨不得这辈子从来没见过他,要是能有下辈子,我过奈何桥时也得一碗孟婆汤喝下去,把他忘个干干净净,连魂魄里都不沾他半点痕迹。”
佣人看他疯癫神态,摇了摇头,拿好清扫工具就走,秦庄的声音却仍从后面远远传来“他以为装腔作势、讨乖卖好我就会原谅他吗做梦他让我当了三年,就是再来三十年,三百年,我照样恨他”
秦庄坐回褥子上,身体已经缓和下来,嘴里却仍在骂“他毁了我,他害我,我这辈子就爱过他一个人,他这么对我”
骂着骂着,又想起从前,抬手去抹发疼的眼,只抹到一星泪痕。
就那么一点,再没了。
樊青河住院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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