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原因,他现在还活着。
那自杀未遂后,他将面临的会是什么惩罚呢
他想到殷翡那个名义上的主人,再联想殷翡的手段,浑身打了个哆嗦,猛然从床铺翻下摔在地上,战栗地爬起来看着周围。
适应黑暗的眼睛借着窗帘外的月光将房间看了个大概。
上下铺,四人间,是宿舍,没有人。
裴珂这一生唯一的宿舍生活只在大学。
是把他塞到曾经生活的地方来了又要玩什么要找他过往的熟人来围观他做那种事羞辱他吗裴珂发抖地撑着桌面站直身体,混乱中摸到上面有把水果刀。
以往,他是不会被允许接触这种危险品的。
裴珂来不及多想,拿起刀将刃抵在自己的脖颈上,因为颤抖的手力量之大,已经能明显感觉到疼痛。
但裴珂完全不在意,依旧惊恐而警觉地环顾周围,如果他们的人出现靠近,自己就可以假装将刀捅进去,反正殷翡是怕他死的。
死了,就没法再玩弄了。
裴珂记得,自己求死时殷翡说过,很久没有遇到他这种称心的宠物,所以怎么舍得他死。
现在,用自己的死作威胁,尚且有一两分作用吧
裴珂不确定,但这举动能给他安全感。
上一秒清晰记得自己死亡,下一秒就在这里,让人实在无法用已知去理解。
而未知的东西,总是令人恐惧的。
再加上对惩罚的恐惧占了上峰,让裴珂很难冷静下来,一颗心飞快地跳动着,像是要跳出嗓口。
他看着空无一人的宿舍,摸到门边,拉开门往外跑。
他们现在在哪里正在看他惶恐害怕的模样吗但为什么迟迟都不出现
深夜走廊安静得没有任何声音,只有他一人在走。
裴珂手中持刀未松,跌跌撞撞地下楼,脖颈的肌肤也因为他这举动被刀刃刺得更深,有血流了出来。
推开宿舍楼的门,他来到路上,转动着身体,环视周围,仿佛四面八方下一秒就会有保镖冲上来将他按倒。
但是一直等他跑到学校朝向海边的南门口,都没有任何人出现,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想看到人,却又害怕看到人,只感觉自己现在惊惧不已,一声一响都会触动神经。
他到底,是否还活着
裴珂的内心在颤抖地质问。
他们到底想将他如何才满意到底还会用怎样的手段来对付他
自己已经被逼自杀,竟死后也未能摆脱这些
那些人,是要看他即将逃脱成功,露出劫后余生的喜悦,再亲手打破他的希望吗
被折磨一年,他心理已然扭曲,精神持续在崩溃的边缘,直至最后跳海,才心弦放松,谁知眼下又崩起来。
上天,他生念已绝,何必这样折磨他,不如给一个痛快。
怀揣着一颗混乱而茫然的心,裴珂逃到校外的马路中央。
忽然他停住,站定身体,仰起头来,看着马路对面那棵挺拔的巴山松。
手中的刀滑落掉在柏油路上,发出“叮当”一声。
眼前的树,茂密旺盛,冠盖如云,直耸长天。
它还没有经过他大四那年夏天的雷击,所以才这样生机勃勃。
裴珂忽然膝盖一软,朝着那棵树直直跪下,双目泪如雨下,发出一声悲泣。
他没有死他回到了过去
这时候,一切都还没有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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