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感觉这样认真跟他讲话的青年大概是少年心忄生,认定的事情就要努力去做,倒也难得。
起先听到自己问问题时,还是有些不想开口,但一提到专业问题,却进入状态,解释得很清晰。
大概是真的很喜欢绘画吧。
而且对方谈的,的确勾得自己一二分兴趣。
男人自认只有水墨画才能表达出万千意境,比之西洋传来的画法不知有多少优点,但让青年这样一说,好像反倒是他思想僵化。
而现在青年的意思,油画只是一种材料和工具,并无固定画法。
但是男人一直看的书上,一谈油画就是焦点透视。
他保持着笑容,有些坏心地想看意气风发的青年被打败的模样“艺术作品的物质材料有两层含义,一方面它影响意象世界的生成,雅典娜的巴特农神庙如果不是大理石筑成,王冠不是黄金制造,那它们将是平淡无奇的东西。”
青年正把手中的画放回原位,听到这话手中的动作一滞。
男人没有停“另一方面,它有质料感,例如大理石雕塑,给人一种坚硬、沉重、粗糙的感觉,它有助于形成氛围,帮助意象产生,并融入美感。”
“话虽这样讲,但你坚持自己的观点也挺好。”男人对着他微笑,看着他手中那张画,“这张多少钱”
这画的确有些新奇,如果今日转身错过,还不知道以后能不能再瞧到这种别出新意的,再说青年跟他聊的这段天以他胜利青年沉默而告终,他有心想给这位贫穷的画家一点打赏。
青年攥了下手中的画,又垂下头去。
“不卖。”
“一千块可以吗”
一听这个价格,对方捏住画的手攥紧,似乎在权衡,随即才吐露自己的心声,不知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男人听。
“你不是欣赏它的人。”
“两千块可以吗我觉得值的就好,如果不会,我可以学着欣赏。”
青年抬头再看了他一眼,轻轻叹了口气,像是默认,放弃了内心的抵抗。
“好吗就这样成交,帮我将画卷起来可以吗我去喊人拿钱。”
他温柔的声音带着蛊惑,让人很容易就被劝服,青年扯过身旁的书包,找出一条皮筋套在手上,开始动作熟练地小心卷画。
卷到途中想起来什么又作补充“我说得那副画叫蒙特枫丹的回忆,你可以去看一看。”
原来青年真的把他说回去学着欣赏的客套话当真了,男人心底嗤笑,但语气上还是依旧文雅“好,一会儿会有人拿钱来取画。”
“他也还要转交给你,那先给你吧。”青年一只膝盖跪在几张画上,探身过来递给他。
看着递到眼前的画,双手插兜的男人有些不太爽快,他不习惯亲手接东西,但想归想,最终还是伸出一只手“感谢你的信任。”
青年重新坐回自己带来的折叠椅上,也不看他“你说的我记下了,但是,我相信我能用油画的方法画好国画题材的。”
好吧,反正这种年龄的年轻人都有犟脾气,想自己那几个同青年一般大的结拜兄弟也都如此,倒也正常。
青年知道礼貌,让人讨厌不起来。
“好,那有缘再见,你一直在这儿画吗”
“不,冬天就不来了。”青年低头捡起刚才绘画放下的笔,抽了下鼻涕,看起来像打算重新作画。
噢,男人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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