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詹姆斯当你的儿子多好,四舍五入也是一家人。”
蕾拉把佩格从图书馆里带出来了,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进来的,但是一条蛇还是挺显眼的,待会出去很容易引起骚乱给汤姆增添麻烦。蕾拉低下头看了看佩格“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你回去吗”
佩格摇了摇头。
“那就先去我的宿舍吧,不过你要躲好,别让其他人发现。”蕾拉说。
她踏进宿舍的时候感觉到了不对劲。菲欧娜最不擅长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在蕾拉进来的时候,脸上的幸灾乐祸都要溢出来了。海伦斯高傲地瞥了她一眼。蕾拉走到窗台边的时候,看到自己的风车被撕成了碎片,是完全无法再重新拼凑起来的那种碎片。她想用魔法,但是上面施加了反咒,她的修复只会让它变得更细碎,每一道咒语都是再重新碾碎它。她早就防止过这一点,所以只把它当成再普通不过的一个部件放在衣柜里,平常甚至不会多看它一眼,就是为了避免这件事的发生。
但是辛迪西雅足够细心,蕾拉的行李里没有任何没有用的东西,这个已经破旧的不成样子的风车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破绽。
蕾拉攥紧了魔杖抬起头扫视过其他人。她告诫自己,不能流泪、不能有其他的过激反应,甚至不能表露出悲伤。这样更是如了她们的愿。她面无表情地踩在风车上,鞋底板碾压过塑料的风车扇叶。其实它们很早就已经不能转动了,在孤儿院的时候,她仍固执地把它插在漏风的窗户边上。风车转动的声音很大也很吵,但是她不在乎。因为在奇迹降临她人生之前,那漫长的等待里,她耐心地等待着一封也许不会来的信,一个也许再也不会回到这里来的人。而在风车转动的时候,她就知道风来了。
“装模作样。”海伦斯觉得没意思,冷哼一声,坐回了床上看小说。费欧莎指责着辛迪西雅“我就说你说的根本没依据。”
“我之前明明”辛迪西雅小声地辩驳,但是她不太想跟费欧莎吵架,敷衍道“好啦好啦,你说的都对。”
佩格看到了被蕾拉踩在脚下的风车的尸体,她从蕾拉袖子里钻出来,用脑袋轻轻地触碰着塑料碎片,她对着地上的残骸难过地说明明上一次看到你身子骨还挺硬朗的啊。
海伦斯看到了佩格,警惕地伸出魔杖,她颐指气使地对辛迪西雅说“你快去把那条蛇弄走。”
“我还没学对付蛇的咒语。”辛迪西雅畏畏缩缩地躲到了费欧莎的背后,把她往前面推“你去,你去。”
“不就是一条蛇而已”费欧莎伸出魔杖对准佩格,但在她念出咒语之前,佩格就已经弹了起来,张开尖锐的牙齿咬住了她的魔杖,费欧莎没有抓紧魔杖,直接让佩格把魔杖从她的手上咬了下来,佩格甩了甩脑袋,松开嘴,魔杖啪嗒一声跟地上的风车残骸躺在了一起,在塑料碎片里滚了好几圈。佩格仍气势汹汹地盯着费欧莎,蛇的眸子缺乏感情,她吐着深红的信子,发出嘶嘶的威胁声,然后头也不回地从门缝里钻了出去。
接下来的几天,就像是被那条蛇下了诅咒一样。最开始是辛迪西雅睡觉的时候觉得小腿冰凉凉的,爬上来了一条蛇,本就胆小的她吓得半死。然后是费欧莎本来是抱着胆小的辛迪西雅睡觉,但是睡到半夜起来发现自己竟然一整晚都是抱着一条冰凉的蛇在睡,辛迪西雅被挪到了床底下。只是冷眼旁观的海伦斯在路过黑湖边时也被一条躺着睡觉的斑纹蛇绊倒了,狠狠地摔了一跤。
最后一个晚上,蕾拉在窗台上看到了黑湖粼粼的波光映照下出现的小白蛇,她的眼睛是像宝石一样璀璨明亮的蓝色。
“谢谢你。”蕾拉伸出一根手指勾住了她的尾巴,她用脸颊蹭了蹭佩格冰凉的脑袋,低声地说“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