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果然阴森可怖,大白天浓烈的太阳明晃晃,都感觉到这里冷意逼人,阮一一瞧着这里甬道两旁的景象,心情紧张,神情恍惚。
裴延没进来,前面带着阮一一的看守领着她进去,毕恭毕敬,而阮一一身旁扶着她的灵心,一手也拎着食盒,随着越往里一分,她的心情也越发沉重。
爹爹
在最里面的一间牢房里,这里尚且干净整洁,而里面坐着一个蓬头垢面的人,披散着头发,身穿囚服,阮一一一眼就看到出来那时她爹,鼻子一酸,眼泪都没控制住的流下来,她喊了一声,“爹”
“一一”
阮凌霄微微蹙眉,一动,脚铐手铐上的链子碰撞发出声响,他扭头看向外面,发现自己女儿竟然来了,脸色瞬间一变。
阴鸷的眼眸变得担忧焦急,那张胡子邋遢的脸仍旧可见成熟俊美,与一股威严,高大的身躯立刻微微起身,他朝门边上走来。
“爹,你没事吧呜呜”阮一一擦掉眼泪,哽咽的问,“我们家被抄了,圣上说您谋反,我们府上好多人被杀了,流放的流放,卖掉的卖掉”
阮凌霄紧绷的身体也微微放松,见自己女儿没什么事的样子,声音低沉冷冽,“别哭。”
他粗糙的手掌从那缝隙伸出手,替女儿擦擦眼泪。
而阮一一感觉到脸颊被蹭的疼,捧着自家爹爹的手掌,又哭又笑起来,“爹我一定想办法救您出来,我不信您是坏人。”
“一一,这事你别管,你你离开皇城。”阮凌霄低低的说,随即收回手。
阮一一张张嘴,眼底茫然。
“在云州有我一故人,你去投奔他。”阮凌霄跟她细细说了一些,而阮一一身形摇晃,唇色苍白,目光不敢置信,“我走了,那爹爹呢”
“爹爹没事。”阮凌霄几乎是想也没想的回答。
“可圣上都下旨要将您处斩,这是真的吗”阮一一心口窒息,她绝不要看着爹爹死,绝对不要
阮凌霄缓慢移开目光,剑眉越蹙越深,瞧见不远处外面站着的那抹身影,那里似乎还有阳光,站在那里的男人唇角微勾,看着他。
是裴延。
“不会。”
阮凌霄声音沉稳,醇厚的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