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领,怒道“你自己知不知道你是谁你是公主的表叔,却半夜三更闯入她的房间”
尽管灯火微弱,但昭和能够清晰望见,许安良的额头已经被打青了。
府内的宫人终于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府卫们姗姗来迟。
守夜的婢女也冲进来,惶恐地跪在地上“奴婢守夜不利,请公主恕罪”
昭和的眼色立即冷下来,摆摆手示意他们退出去“出去,都出去。”
婢女为难地瞥了许安良一眼,“这”
放许大人进来,是她一时被钱财迷了心窍,可谁知会出了这样的事呢许大人,不会把她供出来吧
“这公主府,本宫做不了主了吗”昭和冷声道。
婢女只好和府卫们一起退下,却悄悄站在门后,听着里面的动静。
昭和不紧不慢地翻下床,点燃了桌上的蜡烛。
烛火映出她脸上的泪痕,晶莹剔透,而神色,却已渐渐平淡。
她只着一件单薄的寝衣。
她拿着剑,一步步向沈燕寻走来,轻声问“杀了他,好吗”
沈燕寻深深看着她,一时有些踌躇,“杀了他,太后那边”
许安良也看着她,奋力张开嘴想说些什么,却只能吐出几口血来,无力发声。
昭和把剑递给沈燕寻,道“是他擅闯公主府在先,他该死,太后也无可奈何。”
沈燕寻握住了剑柄,而公主也蹲下来,握到他手背上,冰凉又柔软。
公主的眸色幽暗深沉,和平常他印象中的样子完全不同,反倒是和梦中那位一样
他刚想说要不要把人交给大理寺或者刑部,就感觉到手上一股推力,转眼一瞥,剑身已没入许安良的胸口。
她还想拔出剑再多刺几下,沈燕寻察觉到她状态不对,用另一只手阻止了她。
“他已经死了,再多刺几剑,他也不会觉得疼。”
昭和这才松开手,冲着许安良的尸首轻笑几声,道“终于死了一个。”
她又回想起前世,那些蔡府里的下人,也跟今日的许安良做过同样的事,彼时若不是有清露在,恐怕她会成为整个蔡府的禁脔。那三年中,做过这种事的蔡府下人不计其数,而那些记忆,更是她心中挥之不去的恐惧。
这就是为什么,她今日非要许安良死的原因。
“没事了。”沈燕寻搂住她的肩,扶她起来,“叫他们进来,把这房间收拾了吧。”
虽然血没有溅到他衣服上,但满地都是鲜血,血腥味也溢满了整个房间。
昭和瘫软在他怀中,他只好将她横抱起来,走出了房间。
在门外偷听的婢女吓了一跳,昭和却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叫些人来,把房里收拾了。”
“是。”婢女颔首,忙去下房叫人。
沈燕寻抱着昭和进入一间客房,虽比卧房小了些,但也干净整洁。
他将她轻轻放到床上,开口问“公主要不要喝口茶,压压惊”
她摇摇头,拉住他的手不让走。
“你怎么突然来了”
他忽然笑了笑,道“或许是心有灵犀”
望着公主脸上的泪痕,他眉头微蹙,又忆起今晚做的梦。
他俯下身,轻轻吻住她的唇角。
他为什么会突然来公主府找她,就是因为那个梦
文景二十一年,文景帝驾崩,四皇子李文耀登基,但朝野皆知,南燕真正的掌权人已是梁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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