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风熙又气又怒的神情,故作讶异地问“诶,风兄弟与靖云侯是东征时的袍泽,如今又一同在国都生活,难道没有听他说过这件事吗”
听到这句话,风熙瞳孔骤然一缩,又想起前几日仇楚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喉间不自觉地发出了冷笑。
“那毕竟是靖云侯的家事又岂容我一个外人多嘴”
只说到这里,他便停下了。
丁合笙眸子微挑,揽住他的肩膀拍了拍,大大咧咧地说“好了,不提这些事情了,上回贺仙朝时请风兄弟考虑的问题,不知道你考虑得如何了”
风熙没有应声,只抓紧了手里的书页。
“时间不等人,如今人皇陛下身体一日差过一日,还是趁早为自己谋求后路为好。”
丁合笙手握折扇,敲了敲荡在头顶的树枝,打下来些许已经枯黄的卷叶。
“风兄弟,皇权将替,正是英雄男儿乘风而起的好机遇,错过这次,恐怕就是一辈子的遗憾啊”
风熙沉默片刻,踟蹰着试探“所以,丁兄弟到底是站在哪边的”
“这个问题嘛”丁合笙唰地展开折扇,在面前扇起微风,意有所指地说“等你见到那位的时候,就会知道了。”
“陛下,到喝药的时辰了。”
梅章提着食盒走进来的时候,君霓华已经在堆满奏疏的玉案上睡着了。
兰章立即抬手向梅章示意,后者吃了一惊,连忙提着食盒退到旁边。
然而君霓华觉浅,听到声音之后就已经醒过来了。
“是阿梅么过来吧”
在兰章的搀扶下,君霓华站起来,坐到了另外一边的美人榻上。
梅章这才重新上前,打开食盒端出药碗,又再度用银针试了毒性,自己倒出在小碟里亲口试药,才递给了伺候在旁的兰章。
兰章捏着汤匙不断搅动,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响。
君霓华叹了口气,索性抬手扒住碗沿,喝酒似的大口饮下。
“陛下,慢点儿”兰章急急地哄。
君霓华咽掉最后一口药液,推开他,嘴里不满地说“呸,真难喝。”
梅章用签子叉起蜜饯,喂到她嘴边,
“陛下,来。”
君霓华用了好几颗蜜饯才解去嘴里的苦意,她抬眼望向站在不远处的崔蓉蓉,挑了挑眉,说“去帮孤看看奏疏。”
“”崔蓉蓉愣了愣,见到她又投来肯定的目光,这才走到了玉案前方。
奏疏看着很多,堆得跟小山似的,实际上切实有效的内容很少。
十本里面有七、八本都是奏请早立嫡位的折子,很多大臣的用词甚是强硬,意思也都大差不差。
什么陛下您年纪大了,身体又不好,别再罢着权力不放,早点确立嫡位让大家放心,才是符合国法祖训的行为。
还有更难听的,什么听说陛下天天喝药,连朝会都开不了,指不定在某时某刻就会驭龙宾天,要是因为嫡位不定引发人国内乱,那就是罪人啦云云。
哦,还有提到靖云侯府的,什么靖云侯与其妹出身下贱来历不明,因为东征军功封了仇楚侯爵也就罢了,凭什么收仇蓉作义女难不成陛下老了老了,还有什么特殊的癖好,想跟这对末彘兄妹玩点奇怪的花样
当然,以上用词都是文绉绉的,然而有时候笔杆子骂起人来,更是呕心的很,还是那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着不到力的呕心。
崔蓉蓉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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