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筱姝连忙应声“了”临前又拍拍崔蓉蓉的肩膀,给了个鼓励的眼神。
崔蓉蓉满腹心事地回到了灵药坊。
天色已经渐渐昏暗,兰旭还守在床边,楚元宸没有清醒,但情况已经稳定了不少。
崔蓉蓉没有跟兰旭说话,取出莹光石坐到桌边,继续学习符术秘籍去了。
仙门驻地,杂事颇多,兰旭时不时就要取出音圭与人传讯,天亮之前又匆匆离开,只留下一句稍显严肃的话语“崔师妹,我有事了,麻烦你好好守着仇师弟。”
“我知道。”
他离开,崔蓉蓉关上屋门,坐到了床边。
楚元宸的额头还有些烫,她用软布浸了玉罐里的泉水,回敷了十几次,才让他彻底退烧。
到他醒过
的时候,已经第二天的晚上了。
玉璧的清辉照亮了房屋,桌上的玉壶还在咕嘟作响。崔蓉蓉正在灵符盘上专心致志地刻划微型法阵,忽然听到轻微的闷哼声,楚元宸开口的第一声便“妹妹”
刻刀停顿,法阵悄然散去,崔蓉蓉当即起身,快步奔到了床边,“哥哥,你醒了”
楚元宸恢复得快,或许也下了猛药的缘故,左肩伤口已经开始愈合了。烧过后他的嘴唇有些干,都起皮绽裂了。
崔蓉蓉扶着他坐起,拉过衣衫盖在他胸前,又奔回桌边倒一碗灵草茶,吹凉之后,才递到了他面前。
楚元宸一饮而尽,脸色恢复了些许,她才凑到他面前,低声道“有件事我要告诉哥哥。”
见她神情凝重,楚元宸搁下玉碗放在了床边,“什么”
“我可能见到了玉郎,就欺骗君霓华,挖她指骨的修士。”
崔蓉蓉解释了前与君泽玉相见的情况,又从凤翎古戒中取出一只檀木香匣,开后摆在了楚元宸面前。
匣子里面放着两幅图卷,第一幅画着一双眼睛。
瞳仁普通的黑色,但中心的瞳孔并非寻常的圆形,而“目”字,上下两端拉细拉,如同捆着丝线的纺锤,隐隐透出淡紫色彩。
纸张上残留着脏污的墨渍,还有被揉皱的痕迹,都证明着君霓华作画时内心的痛苦情绪。
她的画技㭎在精湛,哪怕过了两年多的时间,依然能令人感受到这双眼睛里的轻蔑、凉薄还有贪婪。
可惜,君泽玉的眼睛坏了,崔蓉蓉也失去了最为直接的查证途径。
楚元宸量着手中的画纸,又翻动正反两面查看,提出了一个问题“君霓华可曾说过,玉郎的眼睛平时便这样”
崔蓉蓉微怔,“平时”
“又或者,只出现在特定的情况下,譬如施展术法。”楚元宸瞥她一眼,放下手里的画纸,又拿起了匣子里的第二幅画卷。
特定情况,施展术法崔蓉蓉眉心一跳,愈迷茫了。
如果君泽玉就玉郎,那就罢了,她也算有了明确的目标。
如果君泽玉不玉郎,就只能
从圣灵仙府的外府登仙楼着手,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完成当初的承诺。
“这画的谁”楚元宸忽然问。
崔蓉蓉回过神,看到了另外一幅展开的图卷。
神秘丽的海域中,贝壳盛满了珍珠,一对年轻男两手相牵,情意缱绻,引人陶醉。
回忆勾起,她叹了口气“不知道,君霓华一时兴起,随手画了送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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