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一套宽宽松松的浅色家居服。
现在才想起来换衣服,整个中午窝在楼上不知道在干什么,冥想吗陆越怂怂地腹诽。
宋南枝一手拿着毛巾,一边肩膀夹着电话,开了门自顾自地擦头发,和电话那边的人说话。
他发尖还滴着水,柔软的白色毛巾搭在头上,露出一张不管看过多少次,还是让陆越不得不承认的毫无瑕疵的脸,轮廓鲜明,五官出挑,线条精致又锋利,水珠顺着优越的下颔线滑到锁骨,一路隐到衣领的阴影里。
不过陆越无心观赏美色,直直地盯住宋南枝的眼睛。
长如鸦羽的睫毛下是漆黑的瞳仁,对上她探究的目光,宋南枝什么反应也没有,只是不悦地微微皱了皱眉,神情冷淡,陌生又疏离。
“什么事”
陆越瞳孔地震,不敢置信地一把捂住了嘴巴。
不是她非要这么做作,主要是怕自己一开口,就要喜极而泣。
没有错了,这一世的宋南枝不,认,识,她
普天同庆锣鼓喧天红旗招展
陆越心里喜气洋洋炸鞭炮,宋南枝看着她的眼神却越来越冷,非常有涵养且语气不善地开口“有事”
没有没有
陆越连连摇头,实在按捺不住心里的欢腾雀跃,看宋南枝那张冷冰冰的晚娘脸都觉得亲切了很多。
就是这样,对我越冷漠越好
只要你不认识我,一切好说
“那个”为了让自己敲门的行为合情合理,她想了想,实在想不到什么理由,于是努力摆出了一个亲切友好的笑容,问出心底最好奇的问题,“你换房间是因为怕鬼啊”
宋南枝“”
周围空气瞬间下降十八度,陆越果断告辞“不打扰你休息了,我这就走。”
她话音刚落,宋南枝就不耐烦地摔上了门。
陆越丝毫不介意,人生一大危机已经解除,不用像上几世一样提心吊胆,简直太美好了
她哼着歌欢欢乐乐的找宁以云一起敷面膜去了。
在她身后,宋南枝的房门又轻轻打开了。
他盯着陆越拐过走廊,看着她消失在转角的背影,眼底的光晦暗不明,他静静站了一会儿,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他神色暗了暗,沉声说“继续查,有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