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歌拉的是他之前在特长班里学的入门曲,这个地方没有的曲调,他拉的如痴如醉,乐在其中,与弓与弦,仿佛融为一体。
但是不动听。
别人拉的是奚琴,萧行歌拉的是马叫,还是不着调的、断断续续的、快没气的马叫。
在场的人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听得牙都酸了,但是还不能捂耳朵。
但是萧行歌对自己的手艺那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一点也听不出来问题,一首曲子拉完了,睁大了眼睛,满怀期待地看着方枕宵“怎么样”
方枕宵盯着萧行歌有点出神,也不知道他听进去了多少。
方枕宵惯会用阴谋揣测人。听到消息说不上多震惊,只是有点意外,他在来的路上,冷静地推翻了自己原有的观点。
他一直认为,萧应从那个自私狭隘,气量窄小的萧应,变成了一个不谙世事、乐观向上的少年,但是就像是人都是会变的,也可能是萧应学聪明了,他学会了伪装自己,之前方枕宵看到的一切都是表象。
方枕宵说过,如果萧应有如此气量,未尝不能继承大统。
只是有点惋惜,方枕宵还是更愿意看到,那个天真的近乎有点傻气的萧行歌,就想看着曾经的自己。
就在进宸乾宫的一刹那,看着大院里的闹剧,方枕宵才意识到自己想多了。
萧行歌还是那个萧行歌,又不是那个萧行歌。
少年不识愁滋味。
他的眼中像是有漫天的星河跌落,清澈又纯粹,里面写满了“快夸我,快夸我”。
眼神是不会骗人的。方枕宵忘了,从那天起,萧行歌一直都是这样,心事从来挂在脸上,看来是他以己度人。
半响,方枕宵才回神,有点疲倦地掐了掐眉心,说道“嗯,还行,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他转身带着庄平离开了。
萧行歌盯着方枕宵的背影,总觉得方枕宵有点奇怪。一时没搞懂,方枕宵是真心实意的夸他,还是在客套,于是扭头问齐继“我拉的还行吗”
齐继一咬牙,说道“好听。”
萧行歌听得心花怒放,扭头就把方枕宵今天怎么怪怪的抛到了脑后,摸着奚琴的琴筒,兴奋地说道“唐老师,我们继续上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