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
杰森屏息等待,没过多久,走廊那边再度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迪克带着点刻意的招呼声在门口的位置响起杰森知道,这是格雷森在刻意提醒他,他的“养母”已经站在走廊上了。
他嘴角凉凉地一扯,翻了个身,把脑袋埋进枕头里,故作病弱地假寐。
“怎么回事”
一个轻柔的女声响起,像一面薄纱软绵绵地拂过半空,异常好听,又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优雅味道。
这个声音从走廊幽幽地飘进来,杰森听在耳里,心情忍不住更加复杂了。
他听不出这个女人的语气里有半点儿关怀情绪。
这个世界的养母啊。
杰森更加不想呆在这里了。
迪克叽叽喳喳的解释说他这是感冒发烧病得起不来了,女人低声淡淡地“嗯”了几声,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高跟鞋特有的“哒哒”声由远及近,没等对方真正走到病床前,一股带着浅浅甜味、隐含白麝香味的微醺香味就率先包裹了杰森。
在闭上眼睛的时候,另外的感官都会成倍放大,杰森闭着眼睛,能够轻而易举地感知到对方脚步仓促地走进医疗室,直直地向病床的方向走来。
高跟鞋的声音、逐渐蔓延开来的香水味道、女人略显沉重的呼吸、带着夏季烈日照耀的余热最终,她站在了床边。
黑暗中,杰森的额头突然一阵冰凉。
他的“养母”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女人的指尖干燥又冰凉,从他的眉角一路探到脖颈,最后,落在了他的颈侧要害处。
“”
向来不把自己的要害暴露给其他人的杰森陶德真是用了毕生之力才忍耐下扭过脖子,或者暴起逃离那只手的冲动,可纵使如此,他还是非常不适应,甚至是有些抗拒的。
“杰森。”
过了三秒,杰森闭着眼睛,听见他的“养母”先发话了。
“宝贝儿。”
那个女人用轻柔得近乎缱绻的声音,优雅而无奈地问
“还在生我的气吗生气到甚至不惜装病”
杰森“”
这、女、人、什、么、鬼
一分钟不到就被识破
这他妈的还有没有一点排面了
见女人似乎还有继续追问的意图,杰森只能硬着头皮睁开了眼睛。
然后,他撞进了一双湖绿色的眸光中。
晦暗的医疗室没有窗户,钨丝灯闪烁着惨白的光,地下基地四壁都散发着阴冷潮湿的味道,温度极低的冷气让四周宛若冰窖。
可是,这双眼睛,这个窈窕得接近消瘦的身影,这个女人站在这里时,就好似一道猛然炸裂的光,好似破碎的梦,好似绽放的花,顷刻之间点亮了整个屋子。
这实在是一个漂亮得过分的女人,接近温柔的眉眼,浅麦色的长发,她斜倚着身子坐在床沿,低头望着他笑的时候,眼睛里好像有星星一样。
难怪这个世界的布鲁斯韦恩会和他的养母在一起。
脑中浅浅地划过这个念头,杰森微微阖眼,不再去看自己这位温柔的“养母”,他用一种沙哑的声音嘟囔道
“是又怎么样”
按照之前迪克的叮嘱,这个回答理应是最符合现在的他的。
“”
湖绿色与青蓝色的目光相互对撞又很快抽离,被眼前的男孩注视了一瞬之后,薇拉突然深深地叹了口气。
她脸上依旧挂着温柔的微笑,手指还附在小孩的侧颈处,然后抬起头,意味深长地看了站在身边的布鲁斯一眼。
“算了。”
薇拉抽回了手指,揉了揉小孩的脑袋,好似妥协了一般道,“既然如此,我不打扰你,睡吧,宝贝儿。”
说罢,她离开了病床,又看了布鲁斯一眼,才翩翩离开医疗室。
医疗室的大门再度关上。
房间内
杰森慢慢睁开眼,看了一旁面色复杂的迪克一眼,莫名地有些心烦意乱。
虽然被发现了装病,但是好在他的这位养母并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孩子有什么不对。
也就是说,他的伪装总算凑合过去了
房间外
面对紧随其后跟过来的布鲁斯,薇拉伸出手,轻柔地拽过自家男人,露出了温柔的微笑。
“韦、恩、先、生。”
她抬起下巴,朝着医疗室的方向示意了一下,轻轻柔柔、笑容危险地问
“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否则从今天开始沙发就是你的床。
布鲁斯无辜背锅韦恩“”
他就知道
熊孩子连你爹都瞒不过,谁给你的勇气去忽悠你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