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那个天选宝座,其余座位都坐满了。
秦离招招手,语气温柔,说“郡主就坐在这里吧。”
秦离看见她双眸微红,知道她又是哭过了,心下微微动容。
其实答应霍青钟的要求,也不是没有私心的。
昭凝瞥眼见霍青钟撑着脑袋看旁边的沈蕴,眨巴了两下眼睛,心中的委屈立马又翻滚上来,也没有去看秦离看她的眼神,只垂着脑袋瓮声说“是。”然后便默默坐在离秦离最近的座位上。
国子学的所有门生都是由太后亲自挑选的,主要目的也是为了提升皇帝的学问,营造课堂的氛围,也不至于让皇帝一个人觉得无聊。
当然了,谁都知道自己是陪衬来的,老师的每次提问也都是针对皇帝来的,所以霍青钟半个时辰里被问了三四次,每回都答得叫人哭笑不得。
秦离瞥见身旁的人,从进来就低垂着眼眸,一句话也没有说,更没有看她一眼过。
当然,也没有转头去看霍青钟。
此时的霍青钟脑子里全是沈蕴,提着笔在纸上划拉着。二师兄曾经给她带过一本画折子,她闲来无事就会描摹几张,所以练就了画小人的技能,一般只要她见过不忘的,她都能如栩如生的画下来。
当日寻找沈蕴的那个画像,也是出自她手。
霍青钟时不时看一眼身旁的人,乐此不彼地在纸上画着素描小像,一个是她,一个是小仙女,中间还牵了一根红绳,还有一个用朱批画的红红的大爱心。
而沈蕴,她带了不少书,平日里要随师父练剑,所以鲜少有时间看书,如今陪学倒是个好机会,一来摆脱了和杨狄盛的交集,而来也能闲暇看些话本,书里有江湖,有爱情,有她向往的一切,所以不知不觉看了半天的书,也没发现身旁人落在她身上的那道炽热的目光。
宫门申时下钥,陪读的子弟没有安排住在宫里,所以需得每日按点入宫出宫。下了学,沈蕴收拾了手上的书本,随着众人拜别之后,就出了国子学堂。
霍青钟见状,也扔下笔就跟了上去,秦离还没来得及叫住他,人就已经出了大殿门,看不见踪影了。
学堂内三三两两的人陆续离开,夕阳西斜,在天边晕染出一大片的霞光,从窗外照进来,正好落在前排的座位上。
秦离睨着趴在桌上的昭凝,她已经闷闷不乐了一下午,连皇帝走了也未追上去。
“已经散学了,郡主怎么不离开”秦离轻声问。
昭凝脑子里都是霍青钟白日里对她说的话,心里很是伤心,抱着胳膊趴在那儿,嗡嗡说“不想离开。”
秦离抬起素手,抽出她压在胳膊底下的宣纸,上面泪痕点点,她淡淡说“郡主是为陛下而伤心么”
一句话提起她的伤心事,眼泪顺着眼角滑下来,划至鼻尖,她吸了吸鼻子,说“皇上嫌弃我胖,还吼了我一声。”
秦离轻扯嘴角,弯笑道“那郡主为何还追在身后呢天下良人那么多,何苦要招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
昭凝悻悻止住眼泪,嗫嚅说“爹和姑母都说我将来是做皇后的人,我是刘家的嫡女,姑母是当今的皇太后,所以我一定是要做皇后的。”
秦离轻笑了下,将手中的宣纸折叠起来,三下两下折成了一只蛐蛐儿,摆在她面前,温润说道“那做了皇后,郡主就快乐了吗”
昭凝看着眼前的那个纸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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