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恪守身为朋友的底线,放任他深陷黑暗。
心底似乎隐隐后悔,可他到底在后悔些什么呢
而且说到底,那个人他到底是谁呢
那个人似乎总是穿着一身黑色的大衣,左眼绑满了绷带,年纪似乎也要比他小一些,明明还不大的样子,却总能惹得许多女孩子的欢心。
啊,那个人还喜欢叫自己,叫自己什么呢
“呀,织田作,你来啦”
没错,他喜欢叫自己织田作。
这声呼唤近在耳边,这个人似乎就在身边。
织田作之助,或者说织田作,转过头,看向自己左边那道黑色的影子。
他努力睁大双眼,想要看清自己身旁这个人的样子。
可惜的是,若说调酒师只是单纯的看不清面孔,那么这人,便只是一道黑色的暗影了。
无论是衣服还是面孔,细节全部模糊成一片,就连声音都喑哑听不真切。
只是发自内心的觉得,这个人一定是一个活泼而且有趣的人吧,即使可能内里的本质是一片虚无,但一定是个神一样的好孩子。
或许这样的形容有些自相矛盾了,但织田作知道,这就是自己内心最真切的想法了。
可是,你到底是谁呢
为什么哪怕我看不清你的脸,听不清你的声音,你的一切我都不知晓,可是只要看到你,我的内心就涌上了难以抑制的悲怆呢
织田作几乎是颤抖着朝身边的人伸出了双手,想着,哪怕看不见听不见不知道都好,起码能碰碰眼前的这个人。
可是,就在他的手将要触及的刹那,梦境却像是一块儿巨大的玻璃碎掉了,而眼前的这人也化作碎片消失了。
可是胸腔之中的悲伤却久久不能平息,似乎那个人挣扎在什么难以言喻的地狱中,无法解脱也不想解脱。
醒来后,织田作之助什么都记不得了。
只是依稀觉得那似乎是一个悲伤至极的梦境,让他就连醒来后,胸中的苦闷之意依然不能化解。
照理来说,这样的梦正常人都应该巴不得永远不要回忆起来才好,可是不知道为何,织田作之助却几乎是不冷静的希望,这样的梦他能够回忆起来。
他重新闭上眼,试图重新睡去追寻消散的梦境。
可惜,一夜无眠。
到了第二天早晨,织田作之助有点疲惫的起身。
昨天后半夜压根就没有怎么睡着,到了天边都冒出一丝光亮的时候才勉强睡着。
但也睡得并不踏实,总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压在胸口,让他几乎喘不了气。
他起身随意做了份早饭,心不在焉的吃了起来。
昨日下车后他去银行清点了一下自己剩余的钱财,发现已经没有剩下多少了。
得赶快找一份工作了啊
前不久他曾经收到过武装侦探社社长福泽谕吉的邀请,按照他的性格本应该会答应,可不知为何,他却总想着再去找找其他的工作。
织田作之助对于自身的定位很明确,他要找一份能够帮助他人而又不会杀人的工作,因为他现在的梦想,是想要在海边的房子里写小说,既然要写小说,那便不能杀人。
他没有文凭,档案中满是污点,即便在后面他托人将自己洗白,那些正道之类的工作怕也与他无缘。
那么除了武装侦探社,那便只有
织田作之助看向窗外,标志性的五栋大楼如同沉默的巨兽栖息在横滨的土地上。
横滨最大的黑手党组织港口黑手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