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还试图揍他的中原中也有几分难堪。
这人盯着他看的时间超过他忍耐的极限了,中原中也忍着给这人来一拳的冲动,仅仅只是出声询问,无论怎么说,这人到底不是什么坏人。
当然了,要是这家伙再紧盯着自己的话,他怎么说都要给这个无礼的家伙来上一拳
中原中也恶狠狠地想。
幸好就在赭发少年忍耐不住自己的拳头时,织田作之助总算回过神来,并对着这位少年道歉。
“对不起,刚刚在想一些事情,一直盯着你真是不好意思。”相当自然的道歉之语从红发青年的口中吐出。
中原中也狐疑地上下看了半晌这个奇怪的红发青年,而后摇了摇头,转身走向收银台。
现在正是下班的时间,不少家庭主妇们都赶着来抢购特价蔬菜,孩子们也放学了,跑到超市来购买一些他们爱吃的零食,还有一些下班了的社畜们跑来买些酒水。
收银台的方向一片拥挤、熙熙攘攘的样子。
“真是个怪人。”中原中也小声吐槽。
身后,那个被吐槽为怪人的红发青年抬手揉了揉还有些刺痛的太阳穴,苦笑道“原来,只是幻觉吗”
满是疑点的所谓幻觉被织田作之助下意识地隐藏在意识的最深处,或许,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织田作之助拿着食物,向着收银台走去。
身后,美丽的白无垢似乎是极为快速地闪现了一下,而后消失不见。
齐木楠雄站在离织田作之助只有五十米左右的地方,听着红发青年的心音,而后点了点头。
嗯,今天的织田作之助也过着属于他的底层人员生活。
齐木楠雄向着另一个方向快步走,有一家他在横滨很喜欢的甜品店在做活动,今天所有的甜品半价,咖啡果冻自然也包含在列
唉,这么多超能力消失了也是有一点不好的,还得我用脚跑过去,平常这个时候我早就用瞬间移动到了。
太宰治不怎么爱做梦,还是颇为难得的清醒梦。
他向来觉浅,无论是他还是身为津岛修治的时候,还是现在身为太宰治的时候。
也因此,他几乎是没有什么梦可言的,即使做梦,也不过是在梦中重复着他前十多年名为津岛修治时的人生,亦或者只是一片空洞洞的虚无。
就与他这个人一样,黑暗、空洞、虚无。
所谓人间失格,就是丧失为人的资格。
他太宰治这个人,生来就是属于黑暗的,他想要得到的东西,无论再怎么努力,到最后都会失去。
可是到底为什么,看到眼前这人拿着枪自杀,他的心中却传来一阵阵钝痛呢
他看着眼前的这个红发青年红色的血从太阳穴中如同一个细小的喷泉一样喷出,沙色的风衣被染得一片血红。
就好像这鲜血也染红了他一样。
我明明都已经
都已经做了什么呢
明明刚刚都已经看到了这人的面容,可是为何转瞬之间却又忘却了
像是有细密的针在扎着太宰治的大脑,又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恶劣地搅动着太宰治的脑浆。
太宰治瞪大了他那双鸢色的眼。
眼前红发青年自杀的一幕却又消散了。
留下的,是同往日没有任何区别的一片虚无。
太宰治揉着太阳穴醒来,梦中的一切在大脑中快速闪过,而后消失。
他伸了伸懒腰,感觉昨夜似乎没怎么睡好。
不过,没睡好对他来说倒是常态,也因此他也没有细想。
“啊又是要为森先生工作的一天啊”他耷拉着脸,不情不愿地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