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前代首领复活的戏码,真可谓是无聊透顶。
说到底,这样的任务也不过就是让太宰治名正言顺加入港口黑手党的契机而已。
银之手谕这种东西太宰治也不是第一次拿到了,不过介于上一次的经历给他留下了不太美好的回忆,也就因此,他对这个象征着权力让渡的东西有了几近本能的厌恶。
自然,太宰治并没有听从森鸥外的命令立刻开始着手调查荒霸吐的事件,而是开始无所事事地在镭钵街内开始闲逛起来。
本来选择广津老爷子陪同是再好不过的选择,不过,管他呢。
反正在此地能够遇到一些危险的事他还求之不得,最好能将他这条没有任何价值的生命干脆利落地带去才好呢。
毕竟腐朽的活着,对太宰治这个个体来说,反倒是痛苦不堪的一件事。
镭钵街这个地方对太宰治来说不可谓不有趣,在他被森先生“金屋藏娇”的那段时期,虽说也被派去做了一些危险且见不得光的任务,但在这个妓女、毒贩、贫困者和孤儿聚集的地方,他可是一点都没有踏足过。
人生百态在此地尽显,与他曾经历过的纸醉金迷是那样不同,这一切的一切几乎让他沉迷。
看,那个把自己孩子丢弃的女人。
天啊,让我来猜猜看,哦,可怜的小姐,应该是做生意的时候无意中标了吧,真是的,虽说是镭钵街的人,但在自我保护上还是不能贪那一点小便宜啊
真是的,这样一个只在夜晚绽放、散发着独特幽香的女孩,竟然会被某一个散发着地下水道独特恶臭的男人玷污了,凋零在此处。
少女陈旧的却香艳裸露的衣裙下隐隐有些许红色的痕迹,或许是红色的斑痕,又或者是一些难以言说的脓疮。
真是想想就让人从心底里感到难过。
太宰治漠然地路过,即便在心底里不断感慨着,他也并没有什么想要帮助的想法。
生于此处,或许就是这个少女的悲哀,选择了什么,就必然要付出某些代价。
就如太宰治,选择了逃离那个庞大的家族,就意味着放弃了那个身份所会带来的种种名誉和所谓“光明”的未来。
太宰治在心中冷漠地想着,带着一种旁观者观看他人可笑一生的高高在上。
太宰治习惯了,他本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游离于所有人之外,几乎任何人都无法敲动他的心房。
也就因此,他忽然就对这个少女接下来会做的事情产生了一丝轻微的好奇,毕竟观察他人也是他的爱好之一嘛。
少女哭着将尚还出生不久的孩子放置在一个隐蔽的角落,独自一人转身离去。
太宰治突然又没有什么兴趣了,这个孩子未来的一生已经很明显了,要么如野狗般在此处长大,年幼时靠着他人微薄的善意而活,要么被当作物品被人贩子抱走贩卖,又或者最小的概率,被哪个好心人捡去好好抚养长大
每个人的一生几乎是从出生时的那一刻就定下来的,即便再怎么不愿意承认。
太宰治又感到了一种仿佛身处深渊的感觉,一些肮脏得无可救药的想法不断在脑中闪现,正如同他明明只有十五岁,所思所想却像是个早该入土的、无可救药的老人。
太宰治鸢色的眼眸黯淡,想要转身离去,这样的事在全世界每天都在上演,确实也没什么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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