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摸出那小银镯子放在手里紧紧攥着,好似这般就能让她心里安稳些。
这是那日瑞哥离去前,她从他右腕上褪下的一只,想留个念想。
如今,她也只有这一个念想了。
“嫂子,你怕吗”郑氏紧紧挨着她“外头都在传,朝廷要败了,叛军就要攻进城了到那时,到那时”
郑氏说不下去,只颤的发抖,又捂着嘴呜呜咽咽的哭起来。
到那时,符家无论男女老少,一律殉国。
郑氏抱着她哭“嫂子,我怕死。”
林苑喃喃“谁不怕死我也怕。”
郑氏哭声更大。
林苑回抱过她,目光渐为清明“但我更怕无谓的死亡。弟妹,既然怕那就不要死,到时候跟我一起逃,指不定能逃出条生路来。”
郑氏抬起头来看她,眼睛还流着泪“不可能的嫂子,逃不掉的。到时候到处都是他们的兵,往哪逃”
“正因为混乱才好逃脱。我们妇人素来深居简出,试问又有几个能认出我们的到时候我们就做普通百姓装扮,混在人群中逃出去。”林苑给她分析道“天下经此一乱,流民众多,户籍制度必然宽松。我们定能钻个空子,搏出条活命来。”
郑氏先是一怔,似有心动,而后眼里的光又迅速熄灭,颓然的摇摇头。
“不可能的嫂子,太难了,我们俩个弱女子若一个不慎被发现,即便没被拉去砍头或处极刑,也是被打入教坊司的。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没试过焉知不行”
郑氏站起身来,流着泪看着紫禁城的方向,哽咽道“嫂子你不用再说了,我想了想,其实死也没那么可怕。总归清清白白的去,下辈子也还能跟二爷一同投胎,再做夫妻。”
林苑就不再劝了。
她无法动摇旁人的信念,亦如旁人无法改变她的决心。
郑氏离开后,她低眸看着手心里的小银镯子,一颗心慢慢定了下来。
虽她也不确定,城破兵荒马乱那日,她这病弱残躯能不能侥幸活着逃出城去,可还是要拼命试一下的。
若要她什么都不做,安静等着给覆灭的王朝陪葬,那她做不到。
硝烟四起的城外,此刻敌对双方暂且停战。
因为此刻高高的城头上,有一女人,一总角年纪的儿郎被人绑了上来,压在城墙上的单勾栏上。
“晋贼,你睁眼看看城墙上的人是谁”
由踏道上城头的官员身着绯色官服,是刚被任命的守城大将。此刻他手指那女人孩童,凛然喝问。
“大哥大哥救我”
孩童见到城下的人,立马大声哭求,凄厉的声音传的很远,足矣令城下的人听清。
女人也凄惨哭道“救救我们世子,求你让王爷救救我们”
坐在高大的战马上,晋滁仰头看过,兜鍪下的狭长眸子眯了眯。
片刻,他回头吩咐亲兵,声音无甚起伏道“去请王爷过来。”
约莫两炷香的时间,镇南王打马从后方过来,晋滁就示意他抬头往城墙的方向看。
“王爷可是王爷”
“父王父王救救辰儿,辰儿不想死啊”
镇南王大概扫了两眼,就叹声跟晋滁道“人老了,眼也花了,也不大看得清楚人。不过听声音似不像,想来也不知从哪找的人来,欲哄骗本王的。继续攻城,莫耽误战机。”
晋滁阖眸“懔遵军令。”
镇南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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