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公主虽会水性,但耐力不行,游了半程便已力竭。更兼江中不必御池,风大狼高,再炸,引出涡旋。脱力的三位公主正被涡旋一点点地缠绕,吞没。
尤其是最小的柳韵致,双唇已经白了,胳膊正缓缓垂下。
柳韵心没有办法,只得向贺金倾求助。
贺金倾猛地将况云推上岸,再一眼扫过,两个受伤的,一个脱力躺倒的,还有刚刚一个只能抱着木板自己划的。
再加个况云。
贺金倾只得喊上唯一那个还能再游的手下“冯炎,跟我再过去一趟。”
他和冯炎逆浪逆风,返回江中,这半程路竟同方才全程一般艰难。
贺金倾算得好,他和冯炎各救一位小公主,然后柳韵心跟着他们一起游回去,在他之前的印象里,大公主总与另外两位不同,便默认了她可以自力。
哪知靠近了才发现,柳韵心也需要人帮助,她没力气了,没法独自再游半程。
贺金倾果断伸手,准备左右各救一个,带着韵心韵致回去。
冯炎已救起韵音。
但他伸了手,捞住两位公主,自个真正进入涡旋,才发现暗涌的力量。
这是什么样一种力量,在把人往江底拽。也许江底住着一个能吞噬一切的魔。
贺金倾必须、至少空出一半身子来半壁,挣脱涡旋恶魔。
他没法同时救两个人。
他揽着柳韵心的手紧了紧,先是把她往外带,但很快斟酌清楚韵致是如此肖像宫内画像里那个人。
贺金倾松开右手,放开柳韵心,独带着韵致,与冯炎韵音一到游向岸边。
“救我姐姐啊”柳韵致喊道。
贺金倾罔若未闻,一只胳膊如铁拴紧柳韵致,毅然将她带出涡旋。
但划出几下后,他似乎自己也过意不去,回了头。不远处的韵心扑腾得只剩下个头顶,还好已看不见她的眼睛。
贺金倾收回目光,回转头,带着柳韵致,义无反顾游回岸上。
等拖着一衣裳的江水上岸,水湿漉漉顺着衣裳滴到江边的白沙和鹅卵石上,他再回首时,只有浪打来打去,再也不见柳韵心的一角一缕。
她就这样被涡旋吞没。
淹死了。
韵致在哭,而柳韵音冷冷指责道“你杀了我姐姐”
韵音还要扑过来同贺金倾拼命,但被况云迅缚住到了岸上他就不怕了。
“我没有杀她。”贺金倾仍旧望着江面,“是大江和埋水雷的那些人杀了她。”
遥远且浑厚的撞钟声传来“咣咣咣”
正敲击在贺金倾心上。
一下下他以为是打更,等百姓们扛着舟,提着桨,纷纷跑来时,通过交谈他才知道,这钟声是附近渔村的预警。方才客船的艄公和船主跑回渔村报信,说是为了春捕炸鱼埋的水雷以为都炸了,竟还有当时哑的,现在才炸。出了意外,渔民大惊,全村人都立马以最快的速度赶来救援。
这些北人百姓对贺金倾等人不住致歉,内疚万分。
韵音韵致哭着拜托渔民们去救姐姐,可奈何他们水性再好,捕捞许久,却也捞不着韵心。
“姑娘,一般人溺亡了,很难原地捞着的。要么沉到水底,过几天我们去去下游瞧瞧,泡腐了有可能浮上岸来。”渔民们如是道。
听着这话,望着两位泪人公主,贺金倾心头焦躁,“好了别哭了”
他喉头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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