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害了贺金倾,以前就参劾多次,五年前贺金倾带兵平叛屠了降兵,孟缄参他“暴虐嗜血,人间修罗不是良将”贺金倾“人间修罗”的外号从此得来。
三年前,又是一场小叛乱,贺金倾再次带兵平叛,降军八千他不杀一兵一卒,孟缄还是参他,说贺金倾“优柔纵降,无大将果决”。
况云骂道“马的做硬做软都叫他骂,我们殿下根本没招惹过他,不知什么毛病,就看殿下不顺眼,回回见着,就跟水见着火一样。”
况云是想表达水火不容,但说完突然觉着不对,这意思是殿下像火一样容易扑灭了
况云改口“回回见着,就跟狼盯着肉似的。”
也不对,殿下是任人宰割的肥肉啰
况云再改口“就跟眼中钉,肉中刺一般。”他一个油饼没吃饱,又拿一个,好在冯炎炸得多,“我觉得他就是为了显得自己耿直刚正,逮谁出众就一顿参,借此吸引陛下目光。有时候他连陛下都谏,诤官做得太过,是什么君卖什么来着”
上回讨论孟缄,冯炎的堂弟冯焕教过他一个词,略拗口,忘了。
“讪君卖直。”柳韵心告诉他。
况云嘴里嚼着油饼点头“对”
虽然并不知道对不对。
“那除了孟缄,还有什么特别的人么”柳韵心又问他。
“有啊一大堆”况云三四句,就点了七、八名官员,连带他们的特点与行事作风,“不过他们都不讨人厌,讨厌的只有孟缄,你不知道,二殿下嘴上”况云做个手势,示意贺炉倾口吃,“他都参孟缄有一次当面对峙二殿下,那场面”
跟结巴对喷。
况云回忆着,自乐起来。
柳韵心待他说完,发问“那二殿下是天生的么”
“是。”况云旋即把贺炉倾的出生经历如实相告,连带着淑妃和刘良人的旧事都交待了。
说完,况云口干,一瞧碗里的豆浆早见了底,便准备去厨房里盛,起身还忍不住补充“说来成年的皇子里,还是我们殿下最优秀。”
“其他人都不如三殿下”
柳韵心这么一问,况云来劲了,忘了自己要做的事,重新坐下来“那当然。你不知道,十几年前,诸位殿下都只是孩童,那时候太上皇还在,说了一句朕这些孙儿,可能长大了只有三九成器。”
从小看老,只有三皇子九皇子出类拔萃。
柳韵心闻言笑问“那九皇子现在呢还有其他皇子真不成器了吗”
“九殿下现在是月下郎君”
“阿云。”一直坐在旁边默不作声的冯炎,突然出声打断况云。
况云
唤我作甚
冯炎道“锅里的豆浆凉了就不好喝了。”
况云一拍脑袋想起正事,端碗就要起身,柳韵心却又问他“月下郎君什么意思”
这一问又把况云屁股黏住了,他就是爱说话“意思是玉京第一倜傥风流雅”
“咚”冯炎手握空拳,轻叩桌板。
他叩得急,但比不上况云的嘴速,还是让况云又飙了半句。
冯炎面朝柳韵心,神色凝重“柳姑娘,你打探的未免有点多吧”
况云这时才恍然大悟,自己被套了多少情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