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解释得清
他只能一脸讶异问孟缄“孟大人,您怎么在呢老奴走时,这院里没人啊”
问的孟缄,其实说给皇帝听老奴是清白的,不关老奴的事。
孟缄回道“陛下身边就是因为围绕了你们这些权宦,被人龌龊,献媚惑主”
熊公公委屈哇,怎么成了老奴献媚了
“还巧言令色,误国误君”孟缄补充道。
熊公公没法说了,多说多错。
皇帝听着言语,胸脯起伏,目光落在孟缄的冠子上,这犟小子孟缄出身锦城望族,才学出众,更是本朝第一个连中三元的。皇帝总记得第一回读他文章,多喜欢呐,殿试时也喜欢,答得条条到皇帝心坎上。
本以为是个心意相通的人才,唉,人才倒是人才,就是当言官后就不会说话了
低着脑袋,举着剑的孟缄又出声“臣在其位,便忠其职”
“好、好。”皇帝刚回了两个好字,忽又听见一连串大动静,循声望去,九皇子贺月倾,竟似欲倒的泥墙,往院内倾倒。
一只斑鸠随着他扑进来,落在皇帝脚下,又飞起,贺月倾醉眼猩红,追着斑鸠“鸽兄鸽兄,你要带我去哪”
俨然是斑鸠引来了醉后放荡的月下郎君。
但其实贺月倾是被一只绢帕带来的。
离宫有湖,名为冰湖。湖水清澈,四季冰凉。离宫又有一天然泉汤,袅袅温热。冰湖与泉汤皆为活水,各由一条小溪引来送去,互不打搅。
溪水蜿蜒九曲,流经离宫各处。
贺月倾原本就在溪畔浅酌,他头顶有一棵桂树,若过几个月,将满是藏不住的香气,现在遮阴,也将将好。
一只绢帕浮在水面,从上游飘下。贺月倾对这类物拾眼尖,手一勾就捡了起来厚绢几近未湿,帕角绣了一朵兰花,细细观察,叶曲花垂,又似一个“情”字。
他嗅了嗅,帕上还有幽香。
虽然这帕子是冯焕故意丢的,但贺月倾不知,心头飘忽是哪位佳人,遗落了贴身绣帕
溯流寻之,踱步上觅,贺月倾一手抓帕,一手提着未喝完的那坛酒,走了许久,溪水上游越来越幽僻。
贺月倾醉意尚绕心头,笑想这是到了哪里
到了距离梨月阁只百步距离,忽地心神一凛,被下套了
如此偏僻地方,恐是父皇藏娇之所
上山时还见过两佳人,怎么没反应过来
贺月倾酒全醒了,转身就往回走,才迈出一步,察觉到动静,立刻纵身后飞,藏于苍苍树顶,还特意检查了袍角有没有全隐在树叶后。
皇帝靠近时,贺月倾特意屏住呼吸,俯瞰着皇帝进了梨月阁,才重开始吸气呼吸。
鼓腮,快憋死了。
处高望远,贺月倾下树前,原本是想眺一眼阁内父皇,却发现情况不似他料想。
定睛俯视,嘿,孟缄跪在地上。
有戏精彩,贺月倾瞬间就不想走了,有鸟窝在树上,他随手抓了一只,带着挣扎的小鸟落地。
临近了,站在院子外,贺月倾将剩下大坛酒一饮而尽,他喝得急,喝得猛,两股酒顺着嘴角留下,身上旋即浸染浓烈醉意。
贺月倾勾着嘴角松开手,小鸟得了自由,拼命往前飞去,却又因被贺月倾捏伤翅膀飞不远,落在皇帝脚下。
而后,再逃。
贺月倾换了一张寻常常见的迷糊面孔,追鸟跌入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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