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向沈闵州说
“其实我挺佩服你的。”
沈闵州缓慢地眨了眨眼。
那时候他心想哦,路又言是想说,我舍不得你。
“我就,活不成你这个样子。”路又言断断续续地说,“你把什么都整理得很好。”
学习思路,计划,作息还有情绪,所有东西都分门别类。
“如果有问题就找到问题解决,没有什么,太矛盾的事。”
“不愧是你。”
沈闵州那时候笑了笑,没接话。
路又言只来了这一小段,说完就不说了。查亦鸣点完烟火拍了拍衣裤走到他们身边,三个人靠着堤坝把烟花沉默地看完。
在最后一束火光熄灭的时候,沈闵州开了口
“我不走了。”
两年后的现在,沈闵州想想,那个夜晚居然给自己留下了如此深刻的印象。不只是说记住,而是记得太清楚了。路又言和查亦鸣的眼神,语调,动作,全都历历在目,清晰到能看见自己脚背上的沙。
他记忆力一向很好的,只不过大多数记忆空间里都是知识点,不重要的人和事会选择性遗忘。他的潜意识里将这段记忆放在了储存室。
得益于记忆如此清晰,现在的他能将其拿出来复盘。很多当时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答案,他现在都有了定义
他和路又言玩得好,珍惜彼此,是因为他们在互补,他也活不成路又言的样子。
路又言的烟花,可能只是一时兴起想来要放。沈闵州不会做这种事,在此之前他觉得自己永远不会为了谁而做。
而那三分钟不是虚无的,可能当时在向阳沿海的某个被光照到的人,有了一点点快乐,有了一些些欣慰。
甚至等到了真正爱上这个世界的瞬间。
所以他在那个时候决定要留下来,留在向阳。
首都繁华,却没有这片海。
而关于查亦鸣
出租车顺着沿海大道开,黑色的海水沉静在车窗外,沈闵州通过后视镜看后排,查亦鸣侧着脸,睁着眼睛看海,确实不像是喝醉了。
车开进路口,接下来巷中路要自己走,沈闵州下了车,一路跟着查亦鸣走到楼下。
查亦鸣“这么晚了,睡我这儿”
沈闵州“不算晚。任务完成我就走了,你上去吧。”
查亦鸣跟他是熟人,但不会是铁哥们儿。
他们中间隔着一层东西,无法越过,就无法成为铁哥们儿。
查亦鸣眼睛半眯着,不知道是醉的还是困了,还是在深夜暴露出的身心俱疲。他欲言又止,沈闵州也不知道怎么说。
他要怎么说,世界上谁最知道查亦鸣和路又言有多看重彼此必然是他沈闵州。
所以他连争一争的意思都没有。
所以最后沉默了一路。查亦鸣点了点头,上楼了。
健步如飞,不愧是体育生。
沈闵州给路又言发了条微信他到家了。
路又言很快就回了海底捞给你安排上。
沈闵州回了个ok的表情,并没有告诉路又言查亦鸣其实挺清醒的事实。他回到微信主页,看到有来自董昕依的两条未读
我到家了男神。
唉岑零找我要你微信唉,我能给吗
岑零
沈闵州对于这个人的认知仅来自路又言和董昕依的只言片语。他想了想,回忆起从ktv出来时跟在他们后面的那个男生。
他就是岑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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