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的结果确实值得庆功。
体育委员直到锅煮开了还在总汇成绩算分,打探到最具竞争力的几个理科班的分数,一拍大腿,“我们这次真的有可能进前三啊”
大功臣之一的查亦鸣闷头吃肉,看上去消耗很大,非常之饿了。他一边狼吞虎咽,一边笑眯眯地跟隔壁桌炫耀,“我这桌路少请客,不跟你们喝了,家教严家教严”
路又言是欠沈闵州一顿饭,于是顺便把这一桌请了而已。当然,不点酒,果汁代杯。
他剜了查亦鸣一眼,觉得这人笑得没皮没脸的,前天自己还因为这人的瞬时情绪而不安真的是太傻逼了。
路又言“家教严你gb就你那点酒量再喝就睡大街上吧谁送你回家谁是狗给爷闭嘴。”
董昕依“哈哈哈哈哈哈”
沈闵州
查亦鸣嗯嗯嗯
“查狗,你以后是要进军nba吗”
吃了一轮之后,大家开始闲聊,有人说起以后。
“考体校”
“不是,他想当警察呢,早就确定这个志愿了。”查亦鸣的同桌抢答,“上次还跟陈许聊了,好像陈许也支持。”
董昕依“子承母业啊,挺好的”
查亦鸣与她碰杯,“嘿,其实我爸也是警察。”
“唉有确定的目标真好啊。我都不知道考什么专业呢,再苟一个学期。”
“想那么多干什么,到一本分数线以后再说,考得高才能随便选。”
“确实。”“确实。”
“男神呢,你想考哪儿啊”
“首都吧。”沈闵州说,”我妈在首都。“
“路少呢”“哈哈,路少什么时候出道”
路又言不语,他也是走一步看一步,而且他到时候会参考别人的建议和去向,比如岑零,比如沈闵州,也比如查亦鸣。
“所以,是你妈想让你当警察的吗”绕了一圈话题又回到查亦鸣身上,一哥们说,“我姐夫是警察,听我姐说他刚工作头两年差点抑郁了,很苦啊。”
这倒是有可能的。路又言在饭桌上听周玉说过,基层派出所民警三年见到的社会阴暗面都比普通人一辈子见的要多。
每年牺牲的警察约有四五百多人,是和平年代牺牲最多的职业。
但是即便如此,查亦鸣还是点了点头,没皮没脸的笑容,被认真和笃定取代。
“她随便我,是我自己选的。”查亦鸣说,“其实我很小的时候就决定了。”
“为什么”
查亦鸣“因为我小时候有一次”
路又言的心脏猛地一跳。
小时候
大家都等着听查亦鸣的志愿故事呢,路又言望着他额角的疤,心跳如雷鼓,结果查亦鸣说了半个开头就停了,从口袋里拿出了震个不停的手机。
“等下我接个电话,响好几次了喂啊,李叔叔,嗯嗯我跟同学吃饭呢。没事,您说您说。没事啊,方便的”
查亦鸣听着听着,慢慢僵在原地。
不过十几秒,他腾地站起来,速度之快,力度之猛,差点让桌子都给他掀翻了。
望着他如冲终点线一样跑出去,大家面面相觑,一脸迷惑。
董昕依和沈闵州同时看向了路又言。
“出什么事了”
过了两分钟,查亦鸣还是没有回来。这两分钟显得无比漫长,路又言擦了擦嘴,沉默地离开餐桌,出去找他。
结果把商场的这一层找遍,也没有找到。
路又言从站起身的那一刻就开始后悔,他刚才应该直接跟着查亦鸣出去的,明明他比谁都更清楚地知道,有不好的事发生了。
在他的大脑得到更多信息从而分析状况之前,他通过查亦鸣起身前最后两秒的表情就能有定论。
喜欢也是共情到痛的理由,就如查亦鸣在看台上转身的那一瞬。
就如刚刚那两秒间,他看到他有了颜色。
黑色的,如阴天的海,冰冷,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