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他的鱼身体像处于发育期,随着日子流逝,越变越大,当初还只有手心大小,如今已经有两只手交叉成拳这般大小了。
这发育期来得有点迟啊
他不该已经成年或者快要成年了吗
宴清忍不住问他“你怎么还会变大”
小鱼站在窗槛上,面对面说“我妖力越多,鱼身会变大,也能飞。”
“达到最顶峰,会多大啊”宴清好奇地问。
到时候家里还装得下吗
小鱼“比鲸鱼还大。”
宴清
有种养荷兰猪,却看他越变越大,仿佛受到欺骗的感觉。
如果以后装不下,可能要放生了。
宴清如此想。
小鱼从窗外跳进来,宴清又问“梦境里你是人身,为什么现实里从来不变成人”
他缓缓眨眼“只有当获得改造梦世界的能力,我才能变成人。”
好吧。
宴清不再多问。
反正不管他能不能变成人都是一样的,她倒是愿意养一条鱼一辈子,可他会变成大鱼,整个院子都放不下。
更不能光明正大地养一只人鱼。
所以他无法一辈子跟着她,等到改造完现代的梦世界,她就放他离去。
有家人和小鱼的相伴,生活简单又平静,像小溪流静静在院中流淌。
却在某一个晚上被打破。
这天夜里宴清早早睡下,伴随外面哗啦啦的风声以及吹动树叶的沙沙声陷入美梦中。
“吱吖”
一个异样且突兀的开门声瞬间惊醒了宴清。
她本浅眠,醒来时还残留一丝混沌迷惘,不一会儿,窸窸窣窣的声音使她彻底清醒过来。
屋子里很黑,只有月色透过窗户的小缝照射进来,铺洒在窗户斜下方,勉强能看见房内的模糊人影。
有人偷偷进了屋子。
她睁着眼睛,被窝里很暖和,却有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心口散开,蔓延至全身。
紧张得不敢乱动,宴清捂住急促的呼吸声,不往外透露出一丝一毫还清醒的讯息。
该怎么做
反击还是装作睡着
脑海里的两个选择横亘在面前,她深吸气一口,片刻后,冷静地思考了一番,悄悄伸出手,将床前小桌上的银质簪子握在手中。
宴清打算待人影靠近后,再趁他不备袭击。
只是那人一开始并不往床边走,而是踮着脚正在妆奁上翻找什么东西。
刚开始还慢慢轻轻地找,后来变得急迫,动作越发凌乱,发出咯噔一声脆响,打破了屋中冷寂的沉默。
随着这声音,宴清的身子陡然一僵。
那人忙转身看向宴清,似乎要看她有没有清醒。
脚步声由远及近,宴清紧紧握着簪子,夜晚寒冷的空气下,手心冒出一层汗意来。
虽然很紧张,但她的脑中仍然理智迅速地思考接下来的动作和应对的办法,他们处于黑暗之中,谁也没有胜算能够打赢对方,若她不敌,再大声喊人,或许能叫醒父母,假如叫不醒,她就得拼了命地为自己争取一分活下去的希望。
此刻不免有点后悔将小鱼放在前院的小溪流中。
如果他在的话
忙掐灭脆弱遗憾的情绪,宴清全神贯注,专心聆听细微的脚步声和衣料摩擦声。
脚步停了,就是现在
宴清迅速一个翻滚,滚到侧边,一脚踹向男人最薄弱的地方,同时银质簪子胡乱往前一插,陷入肉中,发出一个令人牙酸的声音。
不知是插到了哪个位置,血液迸射到她的脸颊上,冰凉带着血腥气。
“啊”人影发出一声痛呼,一拳重击宴清的肚子,迅速后退,捂着伤口急促喘息。
他跌坐在地上,宴清也不好过,那一拳的力道是一个常年劳动的男子力度,痛得胃和肌肉几乎痉挛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几乎无法再动,每动一下扯着肉像撕裂了一样,只得咬牙将涌出口的血气咽下去。
冰凉阴暗的房屋中,两道人影紧张地注视对方的动作,时刻准备着回击。
滴答滴答,是血液滴在地上的声音。
那人缓过气后,立即扑了过来,宴清只能看见一晃而过的影子,一只脚从斜上角踢向她的膝盖,她一痛,克制不住地半跪在地上。
这给了那人控制她的机会。
两只手将她压在地上,用力掐住她的脖子。
宴清感受到了强烈的窒息感。
同时极近的距离让她看清了那人的脸。
正是江浩渺。
该死日子过得太平静,差点忘了这个心怀叵测之人。
呼吸一寸寸被掠夺。
宴清疯狂挣扎,嗬嗬发声,却连半个字句都吐露不出。
用最大的力气将他的手往外掰扯,然而力气不敌,撼动不了他坚固的手臂。
视线变得忽明忽暗,意识逐渐陷入模糊。
世界变得好安静,呼吸声、风声都悄悄得褪去了。
所有的事物都在远去,黑暗中更加看不清,眼前的人脸都显得遥远。
真的要死了。
一个清晰的可能在脑海中蹦出来。
宴清的脑子仍然很清楚地在想,她不想死,还要帮助小鱼获得能力,还想在这世界幸福地活下去,即使只剩下两年多。
可是很无奈,她快坚持不住了。
双手渐渐得停止挣扎,无力地垂落下来。
模糊的黑暗中,似乎听到了一个尖利的呼唤声,像是小鱼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