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已经开了,都四档了,会不会太冷”
贺景添怔道“四档怎么一点冷气也没有”
赵辉然插嘴道“太冷了,调回二档,吹得人头疼。”
空调调回二档,寒意褪去,车厢里更加闷热,贺景添伸手就要摇开窗户透气。
赵辉然拦住他“外面下雨。”
贺景添这才发现外面又下雨了,窗户上的水珠子一颗一颗的,来不及滚动就汇成一股小溪流,蜿蜒地爬满整扇窗户。
他的脑子太过喧嚣,竟然都没注意。
到达医院时接近午夜十二点,医院门口全是记者,长木仓短炮林立,还有大堆的“染色”们在外面把医院大门堵得严严实实。
维护治安的武警站成一排排,生怕出现什么事端。
黑色的宾利从黑夜里驶近,宛如独自行走的垂暮帝王。
记者是最先察觉的,呼啦一下涌过来,绕着车围成一圈,任凭司机怎么按喇叭也别想前进一步。
贺景添被迫下车。
记者的问题一个接一个抛过来
“请问贺总,坊间一直传闻嘉瑞压榨艺人,解染的死是不是证明嘉瑞管理不善”
“听说解染合约期满要求解约,嘉瑞是否一直在压榨解染最后价值”
“嘉瑞打算怎么补偿解染家人”
听到最后一个问题,贺景添愣了下,他要怎么补偿他自己
解染的家人就剩他一个了,把嘉瑞补偿给他
贺景添觉得挺好笑的,无视伸到他面前的各色话筒,特地找到那个记者,说道“你的重点抓得真准。”
他是笑着回答的,场面一时寂静。
很难描述这种不合时宜的笑容给人的感官如何,因为既不是嘲讽,更不喜悦,单单就是诡异而已。
贺景添拨开记者,穿梭过人群,一步一步走向医院。
陆珈接上了他,眼眶通红,哽咽道“就就那么在领奖台上倒下了去,到医院就没心跳了。”
贺景添甩甩脑袋,晕眩的感觉更强了“带我去见他。”
陆珈抹了把眼泪,在前方引路。
贺景添脚下生风,最后竟然走到了陆珈前头,害的陆珈只能一个劲地出声提醒,左拐右拐,哪个楼。
解染在太平间,负二楼。
解染飘在半空,新奇地绕着自己尸体转了两圈,一抬头,看到贺景添踉跄着进来了。
和爱人生死相别是什么感受
解染作为一个有经验者,他觉得,可能不太妙。
贺景添的状态很奇怪,神色怆然,偏偏扯了扯嘴角,小笑了下,说道“。”
解染一瞬间笑了,太平间里就他一个尸体,确实是。
他想去抱抱贺景添,手臂从贺景添的身体里穿过,好像贺景添被人当胸挖心一般。
场景十分不美观,解染作罢。
从猝死到现在,两个小时,解染无法离开尸首半米以上,盼星星盼月亮,才把人盼来。
没想到贺景添第一件事是帮他盖被子。
太平间温度低,解染尸体上盖着布,贺景添帮他把布往下扯了扯,露出口鼻,在边边角角帮他掖好,就像往常一样。
解染不由说道“不冷,不用盖了。”
说完才想起来,贺景添听不到。
他挫败地飘到贺景添身边,虚虚倚靠在贺景添身上,听见贺景添笑说“这里挺凉快,都不用空调。”
那个笑容把陆珈和赵辉然笑得毛骨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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