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早已反目成仇的兄弟。
他的目光,落在一把剑上。
那是一把白色灵秀的剑,上面染着一抹刺眼的猩红。
那是谁的血
没人能开口回答,没人忍心开口回答。
乌江的风如此寒凉,乌黑的剑随风发出悲鸣,像似在为自己的主人完成未尽的叹息。
传闻在刘邦撤兵之后,曾有一位半边脸上长满毒疮的老者站在江边上怒骂着,
“竖子不听老夫言,终有今日”
他一边骂,一边流下苍老的泪,落进了滚滚而去的冰冷江河之中。
如果可以,他真想问问当初那个顽固的大男孩,真的不悔吗
楚汉之争,曲终人散。
刘邦终是踏着万骨铺就的血路登基为帝,创立大汉,将咸阳改称为长安。
可真的会长安吗
不久,刘邦诛杀异姓王侯,当初共同完成大业的功臣逐一被杀。
长安,未央宫,冬夜。
一冬无雪,却冷得刺骨。
“滚都给朕滚朕谁人都不见”
深夜,苍老沙哑的喝骂声从未央宫传出,宫墙内外的人们都俯首跪着,大气都不敢出。
冷肃的风刮着,整座汉宫,不,整座长安,只有这一处传来不绝不休的嘶吼声。
年迈花甲的皇帝,披头散发,手持一柄白色宝剑,在大殿中凌空乱砍着。
“不要过来都不要过来”
“别怪朕如果朕不杀你们,你们便会杀了朕”
“朕不怕老子什么都不怕”
“我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以吕后为首,领着瑟瑟发抖的众皇子嫔妃地跪在殿门前,文武百官则人心惶惶地跪在殿外。
唯有吕后一人,身形稳稳,一瞬不瞬地盯着那个映在窗上的狂乱身影。
不知过了多久,殿内才终于恢复平静。
“吱呀”一声,殿门打开,一名近侍快步出来通禀,
“陛下有令,传戚夫人入殿”
一名脸上挂着泪珠的绝色美人欣喜地站起身来,她望着跪在自己身前吕后,眸中闪过一丝得意。
其实大家都心里明白,陛下快不行了。
这个时候,陛下想见的是自己而不是旁人,看来自己和如意有希望了
想到这里,她加快了脚下步伐。
吕后依旧面无表情,安静地望着殿门重新阖闭。
刘邦坐在龙塌前的高阶上,撑着剑气喘吁吁地望着戚夫人迎面走来。
“陛下,您这是怎么了”戚姬上前按住了刘邦青筋交错的手背,楚楚可怜地抽泣道,“陛下您可千万别吓臣妾,若您有个三长两短,那臣妾和如意娘俩人也决计活不成了。”
她的心跳的很快,她怕眼前这个已经苍老得不像话的男人会随时离去,怕自己和儿子从此没了依靠。
“剑。。剑。。”
刘邦盯着她,突然反手握紧了戚姬的柔荑,将另一手上的剑塞进她的手中。
“陛。。陛下,你这是做甚么”戚姬低头看着手中的宝剑,惊问道。
她识得这把剑,这是刘邦时常对着出神的一柄剑。
剑身通白如玉,颀长灵秀。
很明显,这是一柄属于女人的剑。
刘邦一直视若珍宝,谁都不让碰。
有时,她看他抚剑时的神情,就像是在抚摸一个女人,一个绝世而独立的女人。
即便是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她,曾开玩笑话求他将剑赐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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