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是贪图美色的年轻世俗男子。烨神公主虽同样是绝世的美人儿,只不过碍于对方无上的地位,他们只能将自己对于女子美貌的贪婪渴慕深藏在心,不敢露出分毫被帝王或是太子察觉。而对于卫些欢,纵使她再美,也不过只是一个青楼女子罢了。青楼女子,不就是供人欣赏,受人玩弄的吗素日安现在的卫些欢明确表示卖艺不卖身,但假以时日,等她稍微色衰,总有新的花魁上任。届时,失去了花魁特权的卫些欢,也不过是他们这些未来权贵的玩物罢了。
如此念头,深植在他们每一个人心中。看向卫的眼神,也愈加百无禁忌起来。
台上,卫些欢舞姿翩翩,美不胜收。她将在座所有人的表现尽收眼底,悲哀,却也无可奈何。生活在这座大染缸里十几年,卫些欢对所有人性的糟粕都已经见怪不怪,处之平常。然而唯有林宣,唯有与她虽未谋面却自小青梅竹马纸上相处的林宣,看她的目光与在座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卫些欢心中一动,点滴感慨涌上心头。
藏浪兄,看她的眼神,是怜惜吗为她感到哀伤与愤怒吗
为什么呢藏浪兄是因为,你终究还是女子身,所以对我等青楼女子,仍能带着一份彻底的理解吗
藏浪兄
林宣察觉到卫些欢的视线与她频频交织。
红衣舞步随着乐声在整个大殿旋转、跳动,卫些欢游荡过好几处地方,每经过一个地方,那些男人几乎在拼尽全力忍耐自己失态碰她的欲望,这是她做花魁的荣耀与能力,亦是她做花魁的无奈与忧伤。
欲望,永远都藏着欲望。
卫些欢小心翼翼地偷偷更改舞步,仿佛不经意般走过林宣的桌前。一个旋转,她直面了她。
这只是一个瞬息。那个瞬息里整个大殿只有林宣看得到卫些欢的正脸。
她读懂了她的口型。
“出来。”
卫些欢这样对她说。
林宣了然。
一舞完毕,掌声雷动。
卫些欢优雅地向四方谢幕,俏皮机敏地回应着台下喝醉酒的公子们尚且算得上克制的调戏与对话。按照规矩,花魁只能在春晓诗会上献舞一首,卫些欢这次完成得很精彩,很魅人,经过今晚,她花魁的地位会更加稳固,做幕上宾的价码也会更高昂。
谢幕完毕,后面还有一波又一波的各种表演献礼,花魁队伍迅速撤去。身影彻底消失前,卫些欢找了个无人在意的时机,悄悄向林宣比了个手势,指向琉璃宫后面的地方。
林宣了然。她又在原位坐了一会儿,估摸着卫些欢准备好了,便起身告诉身边陪侍的小太监,自己要出去吹吹风散散酒气,且不用作陪。若有人来问,便说解手。
那小太监今晚很是开心。自己侍奉的主子刚巧在诗会上大放异彩,自己在众小厮面前也很抬得起头,事后宫人司论功行赏起来,也必然能得一份颇为不错的奖励。于是,林宣提的任何要求,他自然忙不迭地应承下来。
寻小门走出殿外,林宣悠然自得地踱到琉璃宫后,眼前便出现一座精巧雅致的小花园。刚走入园子,一股百花异香便寻至鼻尖。
花园中间是一座极大的假山,镂空别致,颇有古意。
“藏浪兄,是你吗”从假山背后,传来卫些欢清澈的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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