恬放下筷子做了个割喉的动作“他那么凶,到时候跟他在一起,天天挨打。”
说到这,时恬回过神儿“你说我拒绝了他,会不会引来打击报复”
宗主那脾气就妥妥一被惹了随时能杀你全家的暴躁哥,权势还只手遮天,助纣为虐,想到这,时恬感觉自己被命运扼住了喉咙。
云苏怔了怔“不会吧。”
时恬紧张着,莫名又觉得有了底“他应该不会搞我。”
“嗯你哪儿来的自信”
“冤有头债有主,我把写黄文的钱都给还他了,两清”
云苏“你听我的,再担心担心。”
“”
半撑着下颌往嘴里塞西红柿,时恬蔫头蔫脑的,胃口也不好了“你们吃着,我去东区礼堂拿奖状。”
礼堂有点远,进去找到老师说明来意,不过老师忙得很,不太热情地挥手“你先等着,午休时东校区开始颁发,再给你们西校区。”
时恬找了个位置坐下等,挺无聊的,旁边俩老师聊天扯淡,专爱讲家长里短的下三滥“这年头什么人都有,王家二儿子的老婆出轨,离婚时腺体被摘除了”
“腺体被摘除那人不人,鬼不鬼的”
“oga不像个oga。”
时恬脊梁贴着椅背,抬手轻轻抓了抓头发,转向窗户被阳光散落的脸有一瞬的失神,不过很快调整为若无其事。
东校区学生开始落座。
估计还得耗一段时间,时恬有点儿困,给下颌搭在桌上趴着,被戳着脑门点醒时刚睡醒没多久。
湛明坐他前桌,笑的还挺好看“小美人”
时恬吓了一跳。
下意识四处扫了圈,视线定格。
闻之鸷漆黑高挑的身影岔过人堆,落座后拧开瓶盖喝了几口水,微扬的下颌锋利,神色漠然,全程没往自己这个方向看。
“”时恬心口莫名一紧。
湛明问“你跟闻哥怎么了中午气得他饭都没吃,逮谁骂谁,我都不敢跟他待一块儿。”
“没怎么。”时恬对这公子哥印象还行,但没什么话可说。
“真没怎么啊”湛明就蹲桌前,有点儿偷偷摸摸,时不时扭头看闻之鸷的反应。
“”
“我们家闻哥啊,第一次谈恋爱,不懂事,你别看他这么野其实心里还挺纯的,住着一个爱撒娇的小男孩,你多担待啊。”
“”
爱撒娇的小男孩
你说的怕不是属性为核武器的小男孩
这年头宗主还兴装纯
时恬忍着吐槽“没谈。”
“没谈”
“没谈,不会谈的。”
时恬不高兴了。
湛明有点儿讪脸,疯狂打手势“那我先走了啊,你们要吵架了先冷静冷静”说完溜达溜达回到闻之鸷座位旁,坐下立刻嗷了声惨叫,也不知道哪儿疼,总之悲伤地抱住了自己。
礼堂开始颁奖。
最后才单独邀请西校区代表学生上台。
时恬在注目中走上舞台,接过奖状有些心不在焉,余光悄悄地打量了闻之鸷的方向。
他正趴桌睡觉,被天蓝色窗帘遮在阴影后面,就头发渡了层蓬松的光圈,整个人似乎困得不得了,全程没抬头。
时恬莫名想到,自己在这个舞台领奖,这都第三年了。
曾经跟闻之鸷不是没见过面,但从来没被记住。
直到这次无意被闻到信息素。
所以认真地想,除了信息素,他没有能吸引闻之鸷注意的地方。
信息素关系不就是肉体关系
时恬抿了抿唇,被老师提醒,下了舞台。
仅有的一点愧疚心理烟消云散。
正好是放天的假。
时恬做完家务,接到夏侯侯的电话“出来开黑。”
时恬还光着脚,丢了帕子两三步跑到书房边,听钢琴声停下才推门“小爸。”
顾澈落在太阳里,指骨细长,合上钢琴“啊”
“我出去跟小夏玩会儿。”
顾澈同意“行,早点回来,晚上想吃什么,我一会儿出门买。”
“随便。”时恬到玄关穿鞋,嘴里念,“煮鱼吧,有段时间没吃了,学校食堂吃的不干净。”
“水果呢”
“随便葡萄”
他跟小爸聊天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想到什么说什么,小时候特别爱撒娇,现在还有点儿习惯。
“我走了”
夏侯侯电话催的烦得很,时恬跑到别墅出口,一辆漆黑的宾利从门口驶入。
时恬愣了一楞,随即低头装作没看见要绕过去,车窗落下,响起略为低沉的声音“跑什么”
时恬站了会儿,转过去“爸。”
时燧阴郁着目光打量他,刚喝完酒整个人非常烦躁,佩戴名表的手腕懒散搭在车窗。
“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喊人,养你这么大,一点不亲昵。”
时恬懒得说话,唇抿成一条线。
这副漠不关心的表情拱了时燧的火“赶紧走就知道玩。”
车辆发动沿路驶入车库,西装革履的身影头也不回进了别墅。
时恬目光阴郁站了会儿,索然无味卷舌尖顶了顶腮,朝网吧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