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灰狼哦是灰色的、耳朵破掉的辣种狼很凶的”
席六安女士智障的声音,立刻唤回安然脸上的血色,他的嘴角不可抑制地疯狂抽搐“不好意思啊,警察叔叔,我、我就是出门办事,家里应该还有我爷爷”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但凡是警察,总会有人自动添上“叔叔”。这像是个仪式,表达人类对于这个职业的最高尊重
“肖先生”女警用字正腔圆的口音打断了安然的话,然后瞬间泄气道,“我让您妹妹和您说吧,请您务必安抚好她,劝她回家,好么”
安然“”
后来,安然才知道,在他走后的第二天,他家席六安女士因为上学了解到警察局,为了一探究竟,死命拉着他哥哥,找到警局还赖了人家一宿。
至于安然丢没丢,有没有被大灰狼吃掉,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席六安女士能在人警察局,吃饱喝足地待上一整宿
“席六安,我看你是皮痒了”安然被小丫头东榔头西一棒的话,气得发际线都移位了,电话里那位还呜呜咽咽地开始假哭。
“喂,大哥,是我。”不用想,欠揍的小丫头嘤嘤嘤完,此刻一定是扭头藏进她哥身后。
“你什么时候回来”席朝雾说完,静了半晌,电话里只传来安然吸气不稳的粗喘,然后他像是下定决心般,沉声说道,“我很想你,小安也很想你。我们都想吃,肉碎碎蒸鸡蛋了。”
“”安然垂下一直盯着顾以培的双眸,“嗯”了一声,说道,“明天下午就到家你让席六安洗好屁股等我我先请你俩吃顿竹笋炒肉挂了。”
太阳逐渐高升,九月的秋老虎依旧晒的人头脑发晕。安然握紧那部破旧的按键手机,静静等待着顾以培的回复。
让一个刚刚靠近q大的学生休学一年,听起来有点残忍,但是谁都要为了“家人”而放弃点什么。
比如一段错误的爱情。
“我爸爸他、他怎么会这样”顾以培的小鹿眼充斥着眼泪,却更是晶莹透亮,“他不要妈妈和我了么”
安然拍了拍顾以培的肩膀,心里却想说我t怎么知道,问那个沙雕作者啊但嘴里却揪着抄来的句子,老神在在道“缘来缘去,终缘由。顾以培,你应该及时止损才对。”
你遇不到秦墨俨,一辈子做你自己;我们也不再遇到你们,继续苟活于市井。
这样是最好不过的结局。
“好,师傅,我听您的”顾以培抬手抹掉眼泪,“我现在就回去收拾东西”
“等一下”安然脱下背包,递了过去,“法器送你,你回头放客厅沙发缝、你妈床头柜都行驱邪避难,逢凶化吉”
“谢、谢谢您,我刚才还”顾以培小心翼翼地结果书包,抱在怀里,正感激地快当场哭泣时,就听安然扒拉起手机边短信订票,边说道
“我师傅说了,缘分是缘分,算命损修行,你加你妈一共二十三万零七百二。”七百二是安然的来回车费,他觉得他真的没必要自己付钱
安然“有零有整,您看您是转账还是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