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与之相同的案例。
这么多年来,他又不是傻子,猜出真相对他来说不算难事,只不过是觉得没这个必要。
不管是出于歉疚还是其他什么,楚铎在的那些年里,作为父亲他已经尽职尽责了。
他还记得分化当天,楚铎看似反应挺正常,却在他睡下之后出门,第二天早上回来眼睛全是熬红的血丝,还带着一身散不去的烟味。
起先他还以为是因为他分化成oga,可后来又隐约觉得不是那么简单。
现在回想起来,倒是全明白了。
楚铎开不了口,他索性也当不知道。
只是真相并非对他全无影响,潜移默化地刻在他的意识里,有时甚至连他自己都没有觉察。
下意识觉得自己不该是被选择的那个,下意识推开身边人,下意识认为不值得。
回神时,楚玦莫名往刚刚时钊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
“当然有意义。”楚玦说,“是你自己更怕这一切都没有意义吧。”
etr顿了顿,楚玦的反应平静得出乎他意料了。
“人类永远不可能凭空创造一种新型信息素,我父亲知道了,所以他退出了。”楚玦刻意停顿了一下,继续又道,“你也早就知道了,只不过你不想停,因为你从来没赢过,这是你唯一的胜算。”
如果现在停下来,就说明他这二十多年的努力都是白用功,他一直走在错误的路上,他一事无成,这场单方面的跟楚铎的较劲,也从来没有赢过。
“不过可惜了,这条路从来都是错的。”楚玦毫不留情地指出来,将他二十多年的心血贬得一文不值。
“谁说的”etr反问道,“对我来说,改造试剂成不成功,已经没有意义了。只要有人能记住我的名字,这条路就是对的。”
“等到帝国覆亡的那一天”
“你再看看,帝国上下,呼声最高的是谁的名字”
时钊说会等就真的在等,虽然挂心但不会去刻意偷听里面的动静。信任是双向的,他要求楚玦信他的同时,他也会像相信自己的oga一样相信楚玦。
忽然,他手中的那个,楚玦很多天前给他的通讯器,闪起了亮光。
一封未读邮件
时钊还没有碰它,它就自作主张地展开了信封,将内容呈现出来。
里面只有一行字。
十天到了。
“十天到了。”etr说,“想不想看看我给你的礼物”
etr走到全息屏前,将主控台现在的界面投射出来。
楚玦抬眼,视线接触到屏幕上的信息时,眼皮倏地一跳。
那屏幕上赫然写着
自毁程序准备执行中
这真是一份准备了十天的大礼。
etr本来就没想活,十天前就启动了自毁程序,倒计时十天自动爆发。
在屏幕上的数字跳到“100”的时候,“轰”的一声应时响起,爆炸声应接不暇地从基地里最遥远的地方传来。
火焰越滚越大,散发出来的光亮和炽热就好像他们正站在太阳跟前。
霎时火光滔天。
而就在这时,etr站在火光前张开双臂,大笑着往后方的火焰倒去
楚玦瞳孔骤缩。
这一幕实在是太熟悉了。
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光,一模一样的血。
最重要的是,外面是等他的队友。
etr倒下去的时候想,这才是真正的驯化。
楚玦说的其实没错,他终其一生也不可能做出完美的改造试剂,因为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
但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他已经不在意对错与否。
即使他失败了,百年之后,他依旧是se的神话,帝国史上会有他的一席之地,更将永远成为楚玦噩梦的主角。
所以当他眼前浮现出一片火光的时候,他竟然感觉到一种诡异的,如愿以偿的满足。
然而他预想之中的场景并没有到来。
火光之中他没有看见楚玦惊慌失措的脸,反倒是在缝隙间窥见了一双略带讽刺的眼睛。
这双眼偏偏还含着笑,讽刺的笑。
不过秒间,他只差毫厘就要碰上炽热的焰浪,一只清俊有力的手却生生将他从中拽了出来
“真遗憾,我改变主意了。”
etr感觉自己被狠狠往另一个方向甩去,他的背部方才被火舌舔了一下,烧灼的痛感犹如万千针扎。
“既然如此,你不妨再多活几天看看。”楚玦微微压低下巴,眼帘垂下一半,自上而下地俯视着etr,“无论从哪一个角度看,你这条路始终都是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