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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20章(第1/3页)
    吉时,异香谷里起了薄雾。

    少年郎抱着心爱的人踏过花枝,步上红阶。

    唱贺声如雨,他和她俯身祝长愿,同欢不同悲。

    敬过酒潮,小余抱起她入喜房。

    “成亲前,我悄悄筹备了许多。你瞧这屋子,我盖的,那床和梳妆台,我打的。这屋子里好多东西,我亲手安上去的。以后这就是咱们的小窝啦,喜欢吗”

    她点过头,他把她放下,含着笑意挽袖为她洗铅华“你十六岁生辰,我问你心愿是什么,你说想到谷外看看,我不知怎的一直记住了。”

    她眯着眼,由着他拿锦帕擦洗自己脸上的红妆“于是今年就带我出去了。”

    “不是带,是拐。”他笑得有些坏,“拐你出去,只和我处着,由我照顾和掌控,还由我钟爱和安排。”

    “明明受累吃亏,还一副嘚瑟样。”

    “哪里累了,我乐在其中,每一刻都飘飘欲仙。”

    洗净了红妆,新郎官凑过去轻咬她一口,眼睛明亮“我见你第一眼就起了贼心,绞尽脑汁地想吃了你,今朝可算是夙愿得偿了。”

    新娘捏了他的脸,冰蓝的异瞳泛起温柔的红色“好大的贼心。”

    芳华共烛花,他斟一双酒杯的合卺酒,挽过她的手说“从今以后,我们生死不离。”

    酒入肺腑,而她说“莫许生死。”

    他不听,抱了满怀的人亲吻,说“我照顾你,别怕。前几天我问过大夫,说你近来身体比从前好。”

    她没说是回光返照,依旧予取予夺,无尽纵容“有一日便还你一日。”

    发冠并除,青丝和锦绣纠缠,颠了红锦上的鸳鸯,覆了紧扣的十指。

    待到深夜,小余心满意足地拥着她,看她不住打盹,还强撑着看他。

    他觉得可爱,亲一口她眉间“睡吧,累着了嘿嘿嘿。”

    燕儿嘴唇翕动,小余挨过去聆听“说什么悄悄话”

    她声音沙哑“我想我是喜爱你。”

    小余顿觉震动,收紧人又笑又闹“知道知道,必须是喜爱我的,不然怎么惯着我胡作非为啊。哎呀总算等到娘子告白了”他搓着怀里人笑得止不住,“今天是我这辈子最高兴的一天”

    燕儿的长发叫他揉得乱糟糟,指尖也揪住他一缕头发。眼睛逐渐阖上,她带着笑吩咐他“夫君,明天记得早点叫醒我,我给你梳头发”

    “好睡吧睡吧,乖宝。”他安分下来,控制着自己的兴奋,环住她想要一同入眠。

    夜色里有缥缈铃声摇动,小余顿觉天旋地转。锋利的针一点点凿开原本严丝合缝的冰封,那些封闭的记忆逸散,叫人在今夕何夕里迷失。

    他记得十来岁的时候,他常常摘了满怀的鲜果跑去找住在西村的瓷娃娃燕子。那时她的身体还没有那么弱,只是行动需得极度小心避免骨折。她喜欢树上开得正好的花,他便敏捷地爬上去攀折。

    脆弱的是她,康健是自己。

    这是过往记忆所示。

    然而大雾拨散,他忽然记起真正的自己,一个自小与药物与轮椅病榻相伴的倒霉家伙。大家心疼他,也拘着他,小孩子们不敢来打扰他。他出了屋,没人敢靠近他,大家告诉他要小心行止。他一个人慢慢走,到了西村,看见爬到树上摘果子的燕子,她不躲他,他望着她。

    骨折后他被锁在屋里静养,陷在屋子里从窗口望出去,看着异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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